不過有時候,一個人的心思過於沉重,也會假裝滿不在乎。

她先是去了咖啡廳,一個人靜坐到夜幕降臨,直到咖啡廳外熱鬧的大街變得燈火輝煌,色彩斑斕的霓虹燈閃耀著獨屬於黑夜的光芒,她像是感覺不到時間的流逝,也沒覺得餓。%本%作%品%由%思%兔%在%線%閱%讀%網%友%整%理%上%傳%

離開咖啡廳後,她又沿著大街漫無目的地走著,直到經過那家酒吧,看著形形色|色的人,成群結隊地跨進酒吧的大門,她已經想不起當時的自己究竟是怎樣的心情,或許隻是腦子裏一閃而逝的衝動,等反應過來時,她已經坐在了酒吧的吧台前。

她也不是不會喝酒,和莫紹蘅生活了這麼多年,閑來無事的時候,總喜歡纏著莫紹蘅一起喝一杯。覃桓昔來了之後,她仿佛找到了誌同道合的知己,常常和覃桓昔一起一邊喝酒,一邊天南地北地閑聊。

現在回想起來,過去20年,她第一次這麼任性,說不上後悔,更談不上解脫。

覃桓昔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安慰:“別多想,誰都有心情不好的時候,難得喝個痛快,就當是給自己的心情放個假。不過,你以後若是想買醉,我和蘇漾、還有紹蘅都可以陪你一起不醉不歸。”

莫姍杉凝視著覃桓昔含笑的眼眸,眼中有淡淡的水光閃爍,許久才笑著輕輕點了點頭,歎息般應了一聲。她轉過頭去,學著覃桓昔之前的動作,仰頭望著天空,雪似乎越下越大了,心也越來越平靜。

蘇漾打著哈欠走下樓來,見大廳裏隻有覃嶼一個人坐在桌邊,擺弄著莫寺源攤在桌子上的手工,她疑惑地環顧四周,走上前去問道:“他們人呢?還沒起床?”

覃嶼笑著朝大廳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早就起來了,外頭玩雪呢。”

“玩雪?”蘇漾剛坐下就驚跳起身,跑到大廳門口張望了一眼,差點驚呼起來,“什麼時候下的雪?昨晚回來的時候好像還沒開始下吧?我還以為大家還在睡覺呢。”

覃嶼輕笑,放下莫寺源的手工,起身走到蘇漾身邊道:“淩晨就開始下了吧。”

蘇漾望著在雪地裏陪著莫寺源堆雪人的覃桓昔和莫姍杉,連莫紹蘅也拎著一個小桶幫忙裝雪,她轉頭看了一眼身邊的覃嶼:“小叔,你不去玩嗎?”

覃嶼無奈地笑了笑:“我怕冷,不過……他們好像玩得很起勁。”

蘇漾輕笑一聲,一把拉住覃嶼的胳膊,將人拖下了台階:“走吧,一起玩,玩一會兒就不冷了。”

覃嶼哭笑不得,倒也縱容著蘇漾的任性和撒嬌。

到了下午,雪已經積了厚厚一層,齊豐宇和賀璟逸也來了,堆雪人的隊伍又壯大了,一群大人陪著一個小孩,玩得倒也十分盡興,連莫姍杉也拋開了滿腹惆悵,陪著莫寺源一起肆無忌憚地玩鬧。

莫寺源揉著一團雪花,嬉鬧著往齊豐宇身上丟,丟完就撒開腳丫子在雪地裏狂奔。

他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看到下這麼大的雪,以前隻在語文課本裏讀到過下雪天堆雪人和打雪仗的場景,他一直很羨慕,盼望著有一天能夠下一場大雪,和大家一起堆雪人和打雪仗,今天終於實現願望了。

莫寺源開心地捧了捧凍得通紅的小臉,立刻被手套上殘留的雪花冰得驚叫起來,很快又哈哈大笑著抓起一把雪,追著蘇漾和齊豐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