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地笑了,揚起下巴看著蘇聞天道:“好啊,你不就是覺得我能近水樓台先得月嗎?你要是有這個能力說服桓昔和覃老爺子,我保證從今往後安分守己,乖乖等著嫁入覃家的那一天。”
“好了,既然你這麼迫不及待地想要我抓住良機,我這就如你所願地去找桓昔‘培養感情’。”蘇漾見自家父親難得地露出一臉吃癟的樣子,莫名覺得十分痛快,朝蘇聞天丟下一個飛吻,拉起行李箱腳步輕快地往外走去。
直到走出大廳,蘇漾才慢慢放緩了腳步,笑容逐漸自臉色消失,隨之而來的是無法掩蓋的疲倦。為人子女,誰也不願意和自己的父母弄得如仇人一般,說不到兩句話就吵得天翻地覆。
隻是她和蘇聞天之間的結,恐怕這輩子都很難解開了,如今她還未畢業,蘇聞天就已經打上了讓她聯姻的主意,若是將來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反抗,還不知道會鬧成什麼樣子,這個結恐怕會徹底變成一個死結。
何況她的心裏,和莫姍杉一樣,已經藏著一個屬於她的“厲俊彥”呢……
蘇漾輕輕歎了口氣,拉著行李箱穿過庭院,遠遠看到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姿穩步朝他走來,那人沐浴在冬日暖陽中,周身朦上了一層淡淡的光輝,溫暖了她那顆冰冷的心,洗去了蒙在她心頭的那一片歲月留下的塵埃。
“小姐!”關翼走到蘇漾麵前,伸手拉過行李箱,“去莫宅?”
蘇漾點了點頭,越過關翼沉默地走在前頭,聽著身後傳來行李箱滾動的聲音。
“關翼,如果我在這個家裏待不下去了,你會跟著我一起離開嗎?”直到坐上車,車子駛離那座豪華卻冰冷的大宅,蘇漾才淡淡地開口問道。
關翼清冷的眸底閃過一絲異樣,輕聲道:“您又和蘇先生吵架了?”
“我倒是不想吵啊,吵得都快沒力氣了,可是他總有辦法三言兩語就能惹惱我,不想吵都難。”蘇漾仰靠在椅背上,側頭注視著他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再一次問道,“如果真到了那一天,你還會留在我身邊,保護我嗎?”
關翼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語氣堅定地道:“當然,小姐去哪,我自會跟著。”
蘇漾輕笑一聲,轉頭望向車窗外倒退的街景,雙眸漸漸失神。
“發生……什麼事了嗎?”關翼見她沉默不語,略帶關切地問道。
“他讓我接近桓昔。”蘇漾的口氣帶了些許試探,目光緊緊鎖住關翼的臉龐。
關翼俊挺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像是在認真思考著什麼,許久才道:“覃少爺和莫爺都不是好惹的人,何況他和莫爺關係非同一般,您又和覃少爺交好,若是夾了有目的的私情,斷然會影響你們之前的感情。”
“你就這麼肯定我不會喜歡上桓昔?”蘇漾笑著開起了玩笑。
關翼剛毅的臉龐閃過一絲窘迫,故作鎮定地道:“覃少爺才華橫溢,又懂得收斂鋒芒,是個深藏不漏的人……”
“所以老頭子才千方百計地想要撮合我們,而且莫家主宅那邊也打著撮合姍杉和桓昔的主意呢。”蘇漾似乎來了興致,一個勁撩撥他。
關翼張了張嘴,好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蘇漾輕笑一聲,湊向他道:“所以……不如我們私奔吧?”
“小姐……”關翼握緊了方向盤,認真地道,“您不會這麼做。”
“為什麼?”蘇漾看著關翼問,“是我不會做,還是你不願意?”
關翼沉默良久才開了口,話語中帶上了一些無奈和溫柔:“您不是一個天生願意接受孤獨和寂寞的人,否則您就不會一次次地與蘇先生爭吵了,或許他的一些所作所為讓您難以接受,也無法苟同,但是您也希望蘇先生能夠正視你的存在。也許您會因為一時的憤怒,做出衝動的決定,但事後您定然還是會後悔。不管身處多麼艱難的處境,這裏有很多您放不下和無法割舍的人和感情,您也不忍心讓他們難過和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