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爹隻動用了潛伏皇城的一名蟄衛,在旌城的未曾啟用,否則我也不會這麼毫無線索。」秦戩這幾天在旌城多方打探,毫無收穫,畢竟旌城屬於涅涵三大城之一,每天來來往往的人不知有多少,何況此地經濟繁榮,商賈眾多,查一個女子豈是易事。
「你爹真是瘋了,難道一個小小公主,已是生死關頭,好在旌城未動,敵在暗,豈能輕舉妄動。」
「始終是聯姻一事。」
「聯姻,聯姻。算個什麼事,我看做點生意最好。娶妻當娶賢,一個就夠了。」
「小侄完全贊同,唐伯,您一定要幫我把唯一的賢妻找回。」
「就你,還敢說贊同。花名在外,美人無數,談什麼唯一。」
「妻是唯一。美人可以無盡。」
「你,總有一天,不知會栽在哪個姑娘手裡,自此守身如玉,忠貞不渝。」所謂有其父必有其子,莊主始終認為不管秦戩的爹做過什麼,終究還是個癡情種,沒逃過情這一關。
「唐伯,這些描述女子的詞,怎能形容我堂堂男子?您就別說笑了。」
「行,不說笑。醉眼幽夢,有個叫春兒的姑娘,頗有成為下一代花魁的潛質,你去瞧瞧。」
「這還叫不說笑?」
「對你而言,美人不就是正事。」莊主說完把手一揚,逐客明顯。秦戩帶著疑惑走出唐家莊,唐伯每次都這樣,話說一半,很難猜的。
夫人端著飯菜過來時,隻見莊主如同木樁一樣站在那裡,麵露愁色,已經很多年沒有這樣的表情了,這次估摸著很是棘手,卻還是故作不知,「老頭,阿戩呢?」
「出去了。」
「我特製的菜,都還沒嘗呢。」
「加料了的吧,夫人,這期間,還是不要阿戩試藥的好。」
「哦,知道。你把我的試藥人弄走了,那這菜你吃。」夫人依舊當做平日玩鬧一般,但心裡很清楚,事情果真非常棘手,遠離皇城,仍舊逃不過這些恩怨是非。夫人雖然避開所謂的「正事」,實際上她所知道的也許更多,不過她答應過那個人,絕不插手。所以也不能幫到莊主,但又不忍心見他愁眉苦臉,隻得狠心說道,「我閉關去了。」一句話便避開一切,眼不見為淨。
直到夫人身影不見,莊主嘀咕出聲,「你終究還是心疼我的。」可惜這情景,秦戩沒遇上,不然他肯定會說,唐伯一大把年紀,居然還能如此煽情。
不過身處醉眼幽夢的秦戩,忍不住內心煽情一番,他遵循唐伯的「建議」好好逛逛花樓。兩年前來此地,純粹欣賞美人,打發時光,如今卻帶著任務,不免有些感慨,他始終還是沒逃脫作為秦家人的責任。唐伯這到底使的哪一招啊,找春兒,擁有像丫頭樣的普通名字,究竟有些什麼潛質,值得研究。凡是看似不合常理的事必然事出有因,秦戩不是這類沒事一族的好奇分子,當然更加不是實實在在的花花公子。秦戩知道,此次公主遭劫,動用了江湖勢力,旌城逍遙閣是頭號懷疑對象。各城都有逍遙閣主的勢力,又有擄劫女子的前科。醉眼幽夢,也就是逍遙閣最大的產業之一,那麼春兒也必然出自逍遙閣。
「請春兒姑娘過來。」秦戩要了一間雅間,拋出大把銀票,直切目標。
「公子喲,抱歉,春兒姑娘不見外客,我們這還有別的姑娘,公子想要什麼類型都有。」
「那就叫兩個類似春兒的美人過來。」秦戩自是不會放過欣賞美人的機會,何況還是一舉兩得,春兒不見外客,那麼唐伯是如何知道此人的呢。而且提到春兒,老鴇並無詫異,顯然慕名而來的怕不在少數,秦戩但凡在風月場合總是謙謙有禮,不見便不勉強,思忖著另尋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