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子眨了眨漂亮的眼睛,“銀狼城與青狼城的事件中,內容雖然非常相似,但還是有一些細節不太一樣。其中之一就是能不能出入頂樓。”
“在青狼城裏,城裏的所有人,無論是不是賓客,都沒有去過頂樓。所以,我們也無法得知裏麵的狀況。”
“嗯。”
“還有沒有其他有關事件的出入呢?”
“還有一點,雖然不是那麼重要——受邀到兩座城裏的賓客人數不同。另外,各位可以從記錄兩座城堡的平麵圖上看到,位於地下的秘密通道的出口形狀,以及酒窖的鄰接狀況,有一些細微的出入。”
“你是指‘狼之密道’和‘狼穴’嗎?”
“是的。”
我拿出兩座城堡的平麵圖,試著互相對照,“真的。銀狼城酒窖深處有地下倉庫,好像比地下室還下麵;而青狼城則是酒窖旁還有另一個空房間。”
修培亞老先生也戴上老花眼鏡,將臉湊到平麵圖前,“通往外麵的洞穴也一樣。銀狼城的洞穴位在比地下室還要深一點的地方。可是青狼城的通道卻是從旁邊延伸出去。不過,這到底哪裏重要呢?”
蘭子搖搖頭,鬈發也跟著晃動,“這點我還不清楚。隻是在兩座城堡的事件中,可以看出這些具有差異的事實。”
“原來如此。”生島副參事重重地點了點頭,“的確,先把疑點厘清比較好。要是能從中掌握到解決事情的契機,那更值得慶幸。回到剛才的話題,蘭子,你真的還無法針對事件的真相發表意見嗎?還是你是基於某種原因,才不能告訴我們呢?”
聽到這番話,修培亞老先生也強烈地表示不滿,“對啊。依你那麼聰明的頭腦,怎麼可能什麼都還沒看出來呢?”
蘭子像個淑女般地向兩人鞠躬,“謝謝你們給我這麼高的評價,讓我倍感光榮。但是,這是事實,因為我的推理還不明確。而且,就算把我現在頭腦裏閃過的念頭告訴各位,也會因為太過荒誕無稽,而沒有人相信吧?”
“可是……”
修培亞正想開口說話,但蘭子卻舉起手來打斷他,“那麼,我就告訴各位,我對於這起事件的本質的直覺吧!”
“是什麼?”修培亞老先生問道。
蘭子用那美麗的黑色眼睛望向我,“剛才我問黎人,人狼城是由四座城堡組成的這個狀況,對每件命案有什麼影響。但是,黎人不但沒有提出明確的答案,甚至還說城堡構造的秘密或許與那些命案沒有任何關聯性。”
“總而言之,蘭子,你是反對‘四子城理論’嗎?”修培亞老先生驚訝地問。
蘭子認真地點點頭,“是的,我反對。其實,我認為人狼城在構造上的秘密,和那些命案有密切關聯。反過來說,如果透過城堡的構造,將命案中的謎團做出合理解釋,那麼就能證明黎人的‘四子城理論’是錯誤的。的確,如果城堡有四座,是能夠說明幾件城裏的怪事,但是,並不等於解決事件的根本問題。真相應該是更令人意想不到,以一種根本想像不到的形態存在。”
“你是說,還有比‘四子城理論’更令人意想不到的答案?”
“是的。還有,關於徘徊在青狼城中的犯人的動機,我有個異想天開的看法。不過那個想法實在太怪異了,所以聽到的人,大概會覺得那是超乎想像的幻想吧!”
“到底是什麼,蘭子?”生島副參事把手移到喉頭,神經質地鬆了鬆領帶。
瑪斯卡爾的眼中也滲出和修培亞老先生相同的不安,等待著蘭子的下一句發言。
羅修佛爾把上半身坐挺,用全身僅有的力量看著蘭子,“你就告訴我們吧,二階堂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