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來到一樓,從大廳穿過走廊便倒了中庭。調查了水井亭和打鐵亭後,再進入聳立於中庭一隅的西北城門塔。
“蘭子,上麵有什麼?”修培亞老先生爬著陡峭樓梯,邊喘熄邊問。
愉快地走在最前麵的蘭子回頭說,“展望室裏沒什麼。我想看的是啟動城門柵欄的機關。”
我大叫:“城門柵欄?雷瑟的口述記錄裏提到他們之所以無法出去,就是因為那東西壞掉!而佩達下山的原因便是基於此。”
“哼!那個男的是不是真的下山求助很難說吧?”身材微胖的魯登多夫主任邊喘氣邊說。
的確如魯登多夫主任所言,一想到佩達是置物室和武器房的密室殺人的凶手之一,就覺得他八成在說謊。
城門上方與門旁外牆中間的小房間裏,裝置著城門柵欄與拉放吊橋的機關。打開地上隙縫的鐵蓋,便來到有問題的小房間,房裏有又舊又重的鋼鐵製卷門機。雖然整個機器看來已鐵鏽斑駁,不過各處該抹油的地方倒是處裏得很好。
雖然我們沒有詳細地勘驗那台機器,但仔細查看了裝有齒輪和鎖組的機器內部,可看出有幾個依附木製粗轉軸的齒輪是最近才更換。不過那已經老朽、長滿紅鏽的舊齒輪還是堆積在房間一角。
總之,一如雷瑟所述,銀狼城的城門的確曾故障。
“二階堂小姐,你的洞察力著實敏銳,這裏的確有清楚的修理痕跡。”魯登多夫主任撫著山羊胡,十分佩服地說。
“這番結論應該在合理的推想範圍內。”蘭子雙手交臂,滿足地點頭,“因為凶手一定得使用城門,因此隻有這項事實無法隱藏。”
修培亞老先生再次仔細地環視小房間,“對啊!蘭子。這是初次能夠證明雷瑟口述記錄內容屬實的證據。”
“一點都沒錯。”
魯登多夫主任深深地歎口氣,“可是我愈來愈無法理解。姑且不論城門故障,這究竟是預謀還是意外而造成城門故障?若城門壞掉屬實,那其他殺人案件又如何?為何隻有城門故障是真的,其他事件在青、銀雙城卻是沒有一點痕跡呢?這不是很矛盾嗎?”
“放心,主任。”蘭子被油燈照亮的眼睛閃著光芒,“一點也不矛盾。一切都很順利,而且也在我的意料中。”
3
我們在伯爵廳啜飲咖啡,稍作歇息後,一位身材微胖的女傭從隔壁房間走了進來,通知我們用餐。此時房間的時鍾與宴會廳的大鍾正響起報時聲,晚上七點。誇張的金屬聲奏成不太協調的二重奏。我們將手上咖啡杯放在桌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立刻就能見到謎樣的男人——裏賓多普伯爵,他究竟是什麼樣的人?雖然隻從青狼城的展望室驚鴻一瞥站在銀狼城展望室的他,但印象中,他是個風度翩翩的紳士。我們立刻能和這位神秘男人見麵了。
大夥懷著期待與不安走進宴會廳。亞曼律師和赫魯茲秘書已帶著屬下,站在門邊看著我們。他們兩人先恭敬地向我們行禮,接著亞曼律師張開雙手,示意我們入座。
宴會廳裏無論是吊燈還是桌上燭台,全已點上新蠟燭。由於氣溫也不像昨天那麼冷,因此暖爐火勢控製在最小狀態。
我們依亞曼律師的指示,坐在豪華椅上。好奇的我四處張望。不知裏賓多普伯爵何時會現身呢?
等到確認眾人都坐定後,亞曼律師重新坐直身子,故意幹咳一聲,“好了,各位,都到齊了吧?是不是很期待今晚豐盛的晚餐呢?辛苦工作後一定饑腸轆轆吧!我們已準備了醇酒美食,請別客氣,盡情享用。”
“亞曼律師,裏賓多普伯爵與伯爵夫人呢?怎麼沒看到他們?”魯登多夫主任用手扶了扶眼鏡,一臉悵然地說。看來麵對這場大宴,他也相當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