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再次複述一遍。
這番話讓我倍感驚愕,所有的思緒早就拋到九霄雲外。等我回神,才發現蘭子已起身,拿起桌上的三個杯子,打算以此模擬人狼城的配置圖。她將三個杯子以一定間隔排成一列。擺在兩旁的是酒杯,中間則放著果汁杯。
“請想像左右兩側的是銀狼城與青狼城。由於這兩座城堡是雙子城,所以造形一樣。而立於雙子城中間,阻擋兩邊視線,就是成為慘劇舞台的‘第三城’。”
“那、那麼……”修培亞老先生喘著氣,“從銀狼城的展望室和青狼城的展望室所看見的城堡……就是……你口中的‘第三城’?”
“沒錯,那就是曆經一場腥風血雨的惡魔之城。”蘭子挺胸,清楚地說。
“你認為從這裏看到的並非是青狼城?”魯登多夫主任雙目充血。
“是的。”
“那麼,從銀狼城展望室看到的城堡也不是青狼城?”
“沒錯。是‘第三城’!不論是從哪一座雙子城,都隻能看見‘第三城’。它建在兩座城堡的中間,宛如一道屏風,阻隔著雙子城。
“‘第三城’由正麵看時的投影麵積,應該比雙子城要大上一點!雖然從展望室看見時,會覺得對麵的城堡差不多一樣大,然而事實上應是大多了。”
“怎、怎麼可能……”一臉愕然的我,好不容易吐出這幾個字,“真的有這種事嗎?”
“黎人,事實就是如此。”
“我無法認同!”魯登多夫主任激動怒吼。
“為什麼?”蘭子撩撥落在耳際的卷發問。
“要認同‘第三城’的存在得突破幾道難關。譬如,地理方麵——即國境問題。銀狼城與青狼城之間隔著深淵斷崖,穀底有條作為德、法國境的溪流,高登河。簡而言之,兩座城堡分別象征了一條線的兩邊。若將此單純記號置換於地圖上,‘第三城’的位置,在空間根本應該不存在!
“所以,‘第三城’的存在與否,溪穀扮演了關鍵。就連鳥兒也無法越過那垂直陡峭的斷崖。總之住在在城堡附近的人是無法直接越過溪穀,必須先下山,再經由某條路跨越國境,登上另一邊的山才行。”
“換個角度想如何?銀狼城與‘第三城’之間並沒有障礙的溪穀;而青狼城與‘第三城’之間也是。”
“怎麼可能!”德國警官激動地麵紅耳赤,“怎麼可能有這種事?不管是斷崖、山穀,或是溪流,不是都在我們麵前嗎?”
“那麼,我再提示一個真實的狀況好了。靠城堡的這一邊其實有兩條河。”蘭子很平靜地冒出這句話。
“什麼?”魯登多夫主任怒目瞠視。
我也驚愕得大腦麻痹,感覺整個人好像踩到地雷,被炸成了碎片——精神受到無比衝擊。
蘭子微笑,一直默默瞧著亞曼律師和赫魯茲,冷靜地說出令人無法相信的事實,“從北方那邊看來,位置就是像這樣排列,依序是銀狼城、第一條河川、‘第三城”、第二條河川、青狼城。”
“你是說‘第三城’是建在這兩條河川之間?”魯登多夫主任愕然地說。
“是的,主任。”
“就算這樣,還是沒有人能渡過那麼深的峽穀啊!”
“將河川想成直線的話,便可定義出線段。所謂的‘線段’就是直線的兩端是有界限。也就是說,若將河川視為有限的線段的話,一定會有兩端。”
“什麼意思?”
“流經雙子城旁邊的河川,形狀剛好像個音叉。U字形前端平行伸展的部分——將雙子城與‘第三城’隔開的溪穀。U字尖端往西延伸的部分,即是兩條河川的彙流處,也就是薩爾河下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