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子的話一定錯不了。雖然她的推理總是正確無誤,但我還是不願相信。因為要是相信了,也許我的內心會因巨大的恐懼而發狂。
“蘭子。”我拚命集中心神,努力擠出聲音。
“什麼?”蘭子微偏著頭看我。
“不論如何,我和魯登多夫主任一樣,都覺得這種事不太可能,至少在執行層麵上是絕不可能。況且你不是說過凶手是一個集團嗎?殺人集團有可能一分為二,分別在德國與法國犯案……”
“答案是‘是’,也是‘不是’。”蘭子揶揄似地回答。
“不要再耍我們了,蘭子!”我的口氣強硬,“我已經聽夠這些曖昧說法!我要清楚的答案。”
“再也沒有比這更清楚的答案。”
“不管是雷瑟的口述記錄,還是羅蘭德律師的日記,都沒有出現凶手是同一人的敘述。兩起事件雖有雷同,但犯罪事件卻是發生在同一座城堡內,而且因為幾乎是同步進行,很容易讓人誤以為凶手是不一樣的人,懷有不同的殺人動機。”
修培亞老先生眨著凹陷雙眼,“蘭子,你已經迅速解開密室殺人,以及其他殺人事件之謎,也點出幾個負責執行殺人任務的人的名字,像是男仆佩達就曾參與銀狼城的柯納根夫婦殺人事件、費拉古德教授的凶案。也證實青狼城的夏利斯夫人的密室殺人,是女傭法妮與在城塔布局的某人合作犯案。盧希安的密室殺人則是古斯塔夫動了手腳。至於蘭斯曼在地下單人牢房慘遭殺害一事,則是城主施萊謝爾伯爵所為。也就是說,這些人物在背地裏通力合作,於城堡內謀策犯行,執行血腥殺人計劃?”
“倒也不能這麼說。”蘭子又曖昧地點點頭。
修培亞老先生狐疑地看著她,“先撇開誰和誰是共犯這點不談。那些人究竟是如何自由來去銀狼城與青狼城各樓層之間犯案呢?”
“兩層樓之間有好幾個地方是連在一起的,其中之一便是瞭望台。”
“瞭望台?”
“嗯。雷瑟他們曾冒險探查銀狼城的瞭望台,可是青狼城的鐵門早在事件之初就被封住了,因此羅蘭德律師他們一次也沒進入瞭望台內。這一點很重要。‘第三城’的內部,例如地下室酒窖,是在銀狼城一樓的下麵,青狼城的一樓上麵。因此凶手們是藏身在青狼城的瞭望台內,一旦要執行計劃,便從那裏到銀狼城和青狼城各樓層。”
“即使如此,但走廊鐵門不是被封住了嗎?所以在青狼城活躍的凶手也無法進入瞭望台,同樣的,也沒辦法前往銀狼城的樓層啊……”
“‘第三城’與青狼城不一樣,這裏隱藏著好幾道秘門。尤其是城塔。那裏的方形樓梯提供了諸多可能。我們可以推測中央牆壁有穿洞,並設有豎穴式(譯注:豎穴式,住屋內部地麵向地下挖掘一、二公尺,設置踏階以供其上下。)梯子,城堡內部與地下深處的秘密實驗室都是靠此聯係。”
“可是,為何被害者他們沒發現秘門呢?既然都已拚命找尋出路……”修培亞老先生反駁。
“他們拚命尋找的隻是逃出城堡的方法,並沒注意鐵門周圍以及外牆。如果我們仔細搜查這座城和青狼城內|壁、地板和樓梯的話,一定會有所發現。”
“夠了!”魯登多夫主任大吼,“二階堂小姐!反正你說的我都認同。不過到底凶手是哪些人?以你的得意推理能夠完全破解嗎?若還無法完全破解,事情還是沒有解決。”
隻見蘭子毫不猶豫地回答,“我當然知道凶手是誰。應該說,我打從一開始就知道。隻要將事件中好幾個線索相連,真相便能指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