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點事。不過你無需擔心,我已經安排人去解決了,等我們回到都城,你肯定能看見平安無事的阿兄。”
顧菀腦子有一瞬的空白,心裏有種茫然卻終於塵埃落定的感覺——原本顧家會出事的時間, 就是差不多這個時候。
她聽見自己異常冷靜地問道:“我阿兄怎麼了?”
“京中傳訊,告衍之無令帶私兵回都城,是為意圖謀反不軌。”霍昱看著似乎在垂眸沉思的顧菀, 緩聲道,“此訊尚不知是真是假, 待暗三回京查清之後, 自會有人著手處理。”
“我阿兄不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顧菀抬眸與他對視, 眼裏有著堅定的光芒,但是她麵前的男人卻注意到了她攥得發白的拳頭。
霍昱小心翼翼地掰開她緊握的雙手,確定她沒有弄傷自己才抬頭, 略帶嚴肅道:“我自是不會信那些話。但你也不許苛待自己,我說過的,你可以信我。”
顧瑾會被牽扯到這事, 甚至還是帶私兵入京意圖謀反這種不軌之事,的確是霍昱沒有預料到的。甚至從留在都城的暗衛和親信大臣送出的消息來看,很可能還是確有其事。
他不僅是因為喜歡菀菀而相信衍之,更是因為深知其為人——雖以軍功立身,性子直,卻頗有些書生意氣。這樣的不君不臣的不軌之事,他是絕對不會做也不允許別人做的。但是為什麼查到的消息都是如此一致?
霍昱這邊安撫著顧菀,眉頭卻始終微蹙著。
若真是那麼簡單……他一開始就不會瞞下這個消息了。
顧菀靠在他懷中點了點頭,心中卻默默打定了主意,要再想法子去探探消息。不確定顧家的災禍真的過去之前,她實在沒法放下心。
不過不管兩人心中如何思緒千絲萬縷,但都是一個打算——加緊腳程,盡快歸京。好在後邊一路雖仍有攔截之人,但都是些不足為懼的小嘍囉;不必白老怪出手都能打發了。
也不知霍昱是怎麼勸服白老怪的,之後他再沒提過帶走寶寶的事,而且還跟著他們繼續趕往都城。顧菀觀察了幾日,倒是看出白老怪依舊想收寶寶為徒,也沒有做出別的事,便暫且放下了這事,想著回都城後再說。
這邊他們日夜兼程,那頭都城內卻是亂成一鍋粥,完全不似霍昱所說的那般隻是“有點亂”而已。
和王府與瑜王府這幾日,來往拜見的人是絡繹不絕,但是兩王都是一個做法,除了自己原先的親信下屬,其餘的一個不落都拒了。
這般做法在有心人看來,自是別有尋常。他們從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上嗅出了點風雨欲來的味道,也都各自有樣學樣的龜縮起來。一時間,都城內詭異地平靜,顧家謀亂之事也因此沒有馬上被處理;一切都隻待微服私訪歸來的延熙帝聖諭定奪。
顧瑾端坐在天牢裏,神態自若,半點都不像是不久之後就犯了謀逆之罪,即將被送上法場的人。他此刻正在細細地回想著自己從接到皇上密令到帶兵回京被抓,其中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為什麼明明是奉旨,卻成了謀逆?明明隻帶了十個精兵卻成了五萬精兵?甚至何將軍他們也都不相信自己?
究竟是什麼人做的,能掩蓋過所有人的耳目?亦或是,這根本就不止是一個人做的……皇上的親信中,極可能出了內賊!
顧父顧母等人倒是沒有在牢裏,不是沒受到牽連,而是因為朝堂上如今分成了三種聲音;以瑜王、和王、何將軍等人為首的幾方各持己見,誰也說服不了誰;最後隻能先收押顧瑾;其餘人等暫且幽禁在顧府,由大理寺派人去看守。
“爹,娘,”小寶,現在大名顧玨有些懵懂地問道,“咱們之前不是說了,後天要去京郊的院子玩嗎?等姐姐,接姐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