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命硬克夫之人休了才是正理。”

鳳姐一聲冷笑:“克夫?死了丈夫就克夫,就該休?豈不是神武將軍夫人也該休了?這屋裏就你一個夫人了,你就成了一人獨大,當家做主了,你打得好盤算。”

小楊氏頓時惱了:“璉二奶奶好利嘴,隻是這事兒是我史衛二家之事,與你賈府什麼相幹?”

鳳姐一笑:“哈哈哈,你沒聽說過,路見不平拔刀相助,大路不平旁人鏟嗎?你們做就做得,害怕旁人說嘛!”

賈母也是一聲冷笑:“如你所說,府上的老太君牌位就丟出府去,送回她娘家去,因為府上老公爺也是戰死沙場呢!如你所言,我這個死了丈夫之人也該回到史家去,今天來向你衛家討個公道也就名正言順了,是也不是?”

老楊氏卻放過小楊氏賈母單挑鳳姐,顫唞著手指指著鳳姐怒道:“你說什麼話?可憐我老爺戰死沙場為國盡忠,你竟然說我克夫,難不成三萬將士都不是被敵所殺,都是被克死?你如此侮辱我老爺所為何來?你今天勢必要給我一個交代,否則,我們金鑾殿上評理去!”

鳳姐哂笑道:“正是這話呀?那衛家姑爺戰死沙場乃是為國盡忠,你為什麼卻說她克夫,要將他遺孀休回娘家去?去金鑾殿倒正好了,我們也想問個是非曲直呢?”

老楊氏怒道:“老二媳婦?她丈夫死了竟然一早不見人影,婆婆跟前不露麵,我正要尋她教訓,可曾休過她?”

賈母奇道:“既然沒休,如何府上之人把湘雲嫁妝陪房一起哄出門去,送到史家去了?”

老楊氏頓足道:“這可是天大冤枉,我何曾做過此事,叫老二媳婦來,我要問問清楚?”

一時湘雲前來,各處行禮。

老楊氏怒道:“你說清楚,誰轟你出門了?莫不是我兒屍骨未寒,你就生了外心吧!”

湘雲頓時哭倒在地:“媳婦聞之噩耗,死的心也有了,婆婆縱然不喜歡,也無需這般折辱與我,這叫媳婦如何立足於世,如何做人啊。”

老楊氏也哭起來:“既然如此,你因何一早不見,也不來跟前伺候,也不與你丈夫披麻戴孝?”

湘雲怒指小楊氏:“大嫂一早帶人上門,氣勢洶洶,把我從床上扯起丟在街口,又把妝奩丫頭趕出門去,說是婆婆您說我命硬

144、第 144 章 ...

克夫要休我。我哭嚎求告,她卻硬性關閉大門,媳婦無奈才回家回稟叔叔知道。”

老楊氏聞言怒不可遏,劈手就給小楊氏一個耳光:“我何時囑咐與你,要休老二家裏?”

小楊氏慌忙跪下磕頭:“婆婆您忘記不成,昨晚媳婦問過您,您也沒反對,媳婦就以為您答應了,再說平日您總說她命不好克父克母,當初不該迎娶,媳婦這才替您除害呀。”

老楊氏劈手又是一耳光:“呸,我是說過他命硬,這我不隱瞞,也後悔過當日娶她,可是,老二剛去,你如何忍心作踐未亡人?難不成你真的等不得要襲爵位,當家做主,連我也容不得了?”

小楊氏嚇得磕頭大哭:“媳婦焉敢,婆婆屈死媳婦了!”

老楊氏忽然指著大兒子衛若鬆道:“你給我家法伺候這個不賢之人!”

衛若鬆果然上前來拉人,吩咐抽鞭子。

一時間小楊氏被拉進黑屋裏,劈裏啪啦一通打,聲音是聽著了,真打假打誰也不知道了。

不過老楊氏摟著湘雲一聲聲哭著兒,又跟賈母道惱賠情。衛若鬆也替他媳婦來賠情磕頭。

一時間,史鼐夫人開始發飆,言說還有那幾個推搡湘雲的婆子仆從,沒上沒下,都該剁了手才是。

此時此刻,老楊氏衛若鬆焉敢不從,衛若鬆傳令下去,凡是今日拉扯而過二少奶奶之人每人領四十大板,全家發買。

事情至此,無論楊氏姑侄是真翻臉,還是演戲文,史家此行是大獲全勝。史鼐夫人臨行留下四個執事婆子道:“你們留下幫著姑娘幫裏喪事。”其實誰都知道,這是怕小楊氏趁機報複呢。

經此一役,賈母對史鼐夫人大為改觀:“像我史家夫人,看你對湘雲還有幾分情誼,今後待人要寬厚些才好。”

史鼐夫人卻道:“看姑母說得這話,我就是那不懂事的呢,就我史家貓狗也沒有外人欺負道理!”

賈母聞言搖頭:“有時間過府來敘敘,回去罷,你妯娌哪裏也要幫幫手,她如今正是艱難之時,有什麼需求,直接找鳳丫頭。”

卻說賈母鳳姐黛玉娘兒們出完氣回家去,隻累的七叉八仰,當晚賈母就不大好了。鳳姐忙傳王太醫過府,一番請脈,也不過開些溫補藥品。

卻說這一日衛家已經派人前去迎接父子法體,史家保齡侯也著人前去迎接順便打聽兄長具體消息。

卻不料一行人接過三站去,獲得消息,喜憂參半。

原來前方邸報弄混了,傳錯了消息,是忠靖侯父子傷重,衛家父子失蹤。且如今忠靖侯已經傷重捐軀,史鯤傷重,不能再戰,已經隨父親靈柩送回京都來了。而衛家父子也已經找到,老將軍戰死,臨死護住了兒子,衛若蘭一息尚存,隻是體力消耗過大,至今昏迷不醒,也一並回京都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