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不同者,乃是參拜祖宗牌位之時多了賈母牌位,鳳姐李紈黛玉無不想起賈母好,各自落淚不止,隻因為新年大節哭泣不吉利,隻是偷偷飲泣,偷偷擦幹了。
這日正是上元佳節,正月十五,雖然不舉行慶賀儀式,湯圓還是要吃的,這一日鳳姐正與黛玉李紈一起聚在鳳姐房裏熱鬧,不想賈璉寶玉下朝回家,帶回十分不好消息,西征大軍大敗,被敵軍捉了主帥王爺,燒了糧草給養。
一時聖上震怒,人心惶惶。
朝上分為兩派,一派主戰,要求派兵,摧毀敵酋,蕩平賊巢穴。一派主和,要求派人何談罷兵,懲處敗將。
雙方爭論不休。
皇帝水淳舉棋不定,宣布散朝,留下北靜王水溶,並急招半隱退狀態林如海進宮議事。
君臣三人開了碰頭會,聖上問計有二,一問是和是戰。
二問敗軍之將士是否嚴懲。
水王爺慷慨激揚,願意掛帥出征,與敵酋兵車相會,一爭高低,勢必寸土不讓。ω本ω作ω品ω由ω思ω兔ω在ω線ω閱ω讀ω網ω友ω整ω理ω上ω傳ω
聖心甚慰。便問林如海,是和是戰,如何對待三軍將士。
林如海不答反問聖上:“請問聖上,若和,要如何和發?是祖祖輩輩子子孫孫賠款納貢?還是權宜之計,以和談拖延時間,厲兵秣馬他日再戰?”
聖上當即情緒激動:“我堂堂天朝大幫,如何屈服於人?即便萬不得已和談,也要磨礪利劍,他日雪恥。”
林如海道:“既如此,便不能行懲處之事,此戰雖敗,並非三軍將士貪生怕死之故,實乃太平日久,休兵日久,將士們鮮少磨練,倉促上陣,而敵酋分外剽悍,兩下實力懸殊,不堪一戰。
如今聖上既然存了他日再戰心思,便不能懲罰僥幸存活將士,這會寒了忠臣之心。反而要對死難將士進行撫恤,對幸存者進行褒獎,讓他們繼續留在軍中效命。這些將士,他們大都父子兄弟齊上陣,回來卻隻剩自身,這本身就是磨難,他們從死人堆裏爬出來,已經脫胎換骨,他們與當初上陣之時,已經不可同日日語。且他們父兄屍骸丟在了戰場上,對敵酋有刻骨仇恨,同時又熟悉戰場地形,了解敵酋習性。聖上留下他們,褒獎他們,他們必定感恩戴德。他們便是聖上口碑,是聖上仁厚活招牌。留他們在軍中訓練兵士,便是火種,他日再戰,必定民心所向,士氣高漲,群情激昂,那時聖上尋覓一德高望重,英勇善戰之主將,必定能一舉蕩平賊寇,凱旋班師。”
次一番話隻說得聖上水淳心情激蕩,連連點頭,一掃連日來陰騭,一手拉住愛弟水溶,一手拉著恩師林如海,連說三聲:“好,好,好!”
鑒於眼下財力國力兵力不濟,再戰也是徒勞無功。隔天,皇帝水淳便宣布和談,同時傳令,對死難將士進行褒獎,兵部郎中史正鯤破格提拔兵部侍郎。
聖上風向標一定,便有禦史提說衛老將軍父子,並參奏兵部員外郎衛若鬆,身為神武將軍長子,臨戰退縮不前,是為不忠,假借母親名義休棄弟婦致使母親背負惡名,是為不孝。弟弟沙場征戰生死未卜,他便迫害弟婦,致使其流落街頭,是為不義,將重病弟弟掃地出門,是為不仁。又重利盤剝戶下人等,致使佃戶活不下去,一死鳴冤,實屬暴虐無德。
望聖上予以重處,以昭正義,以正視聽。
這可撞在槍口上了,皇帝水淳當堂詢問有司長官,府尹奏報說,現已查清,乃是佃戶無糧交租,衛家大管家逼人買女抵債,十五歲女兒不願意與五十歲老頭做妾,一根繩子懸了梁,其妻隻剩一女,了無生趣,趕著女兒懸了梁。佃戶一夜之間家破人亡,一怒到衛家討說法,被衛家大奶奶吩咐大管家縱奴毆打,並揚言要送官究辦,佃戶走投無路,一根繩子吊死在衛家大門口,一死鳴冤告天狀。
水淳頓時大怒,言說如此不忠不義,不仁不義,暴虐無德之徒,實在有辱聖德,不配在位列朝班。當即將衛若鬆,罷免官職,剝奪襲爵資格,勒令遷出敕造將軍府,遣返原籍,永不錄用。就連衛若鬆老丈人兵部侍郎楊俊生也遭到聖上斥責,養女不賢父之過,著降為兵部郎中。
這楊俊生本是忠順親王門徒,聖上早要收拾他,偏他小心謹慎不好下得手,這下子有了借口,焉能不順便踩一腳這個老家夥的道理,這人五十幾了,也給新人騰位置了。
便有禦史提議,老將軍沙場一生,不能了無下場,長子無德,次子衛若蘭頗有乃父風骨,可讓次子衛若蘭襲父爵,以彰顯聖上仁德。
此刻正是收買人心之際,聖上大筆一揮,準奏。
衛若蘭降級襲爵,成了三品威烈將軍了。
此令一出,大小楊氏呼天搶地,小楊氏便說是湘雲跟賈府史家搞鬼,唆使大楊氏去西山尋著湘雲兩口子大鬧一場。把湘雲兩口子罵得狗血淋頭。
衛若蘭病體剛剛有所起色,這一慪氣,差點暈倒。湘雲跪求婆婆,說不要爵位不要家產,隻要安安靜靜過日子。
楊婆子拿了衛若蘭兩口子保證,這才滿意而歸,來尋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