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爺道:“就這麼著!”

賈芸道:“你們稍等,我這就去,還有,我隻保證二嬸子跟你見麵談條件,幫到什麼地步,我可管不著喲。”

楊大爺哪能不依,自是點頭稱是,隻要鳳姐肯坐下來談談就好。

一時賈芸與小紅來見鳳姐,竹筒倒豆子一絲不隱瞞把楊家所說告訴了鳳姐。鳳姐這倒來了興趣,笑道:“你可以不告訴我的,你母親出麵我說不得就應承了。”

賈芸正色道:“不滿嬸娘,君子有所謂有所不為,侄兒雖然貪財,卻信奉取之有道,不願意欺心,也不願意傷天害理。”

鳳姐點頭:“說得好,我喜歡爽快人,衝你這話,那綢緞鋪子歸你了。噯喲,你這事兒倒提醒了我,想到如何收拾他們了。你去告訴他們,我願意跟他們談談。”

賈芸忙打個躬:“侄兒謝謝二嬸子。”

楊大奶奶再進賈府受了鳳姐熱情接待,揚大奶奶準備論論親情,鳳姐沒給她機會,她剛起頭,鳳姐就打斷了她:“閑話不用多說了,你上次所說出殯改期,這不可能,欽天監測定的期限,這又來改,人家會戳斷威烈將軍的脊梁骨,你們楊家想打這鬼主意糟踐衛二夫人,乘早收起,我隻說一件事情,你去問問他們,把當初劃拉衛家錢財吐出一半來,另外再加一萬兩作為神武將軍喪葬費,一萬兩給我用作上下打點,我就幫正他們爺娘們四人活到四十九天後公平受審,其他免談,成,就拿出誠意來,我見銀子辦事,不成,你在不能登門就是了。”

言罷端起茶杯,撮一口。揚大奶奶車瞠目結舌之餘,很有眼色的告辭了。

且說楊大奶奶出了賈府之門就開始詛咒鳳姐,什麼上天入地下地獄都咒遍了,人也回到家裏。

楊大爺不過問一聲兒,楊大奶奶有把鳳姐乃至賈芸擰出來媽個狗血淋頭:“虧她張的開口去,叫姑奶奶先拿出一半錢財還給二表弟,在拿兩萬銀子把喪事上下打點,她這是要掏空別人呢,姑奶奶家能有幾個二萬呢!”

楊大爺歎道:“唉,當初就給二表弟一半家產,她們娘兒們還可以吃八輩子,爵位也還在,風風光光做誥命夫人不好呢,非要弄城這般地步!真是人倒黴,鬼引路。怪的誰來?隻怪妹妹妹夫太貪心,害了自己也害了我們,如今我們也折了鋪子,臭了名聲,今後還不知道何去何從呢,得嘞,你給我準備點銀子,我明兒再去刑部走一趟。”

楊大奶奶擺手道:“甭甭甭,聽你這意思,姑奶奶家除了一半,再除開二萬,還有富餘呢?”

楊大爺道:“這不廢話嗎?衛家功勳之家,三代單傳到老姑父,老姑父幾個姨娘光吃幹飯不下蛋,衛家就兩個嫡子,二表弟又不愛花花草草,妹夫喜歡逛窯子也沒敢往家裏弄人,能花幾個錢?拿錢全部攥在姑母手裏,姑母全部給了妹妹,不說公帳,隻說私房,姑母手裏也不下十萬銀子。妹妹們就是貪心不足不惜福。”

楊大奶奶撫掌道:“你告訴你妹子,叫她除了一半,在那四萬銀子來。”

楊大爺訝然:“吔,四萬?”③本③作③品③由③思③兔③在③線③閱③讀③網③友③整③理③上③傳③

楊大奶奶道:“吔什麼吔,瞧你那熊樣!不是受她連累,公公會罷官呢?婆婆能坐監呢?大姐兒婚事能黃呢?綢緞鋪子能倒麼?她得賠賞我們!”

楊大爺道:“她是我親妹子,這話我說不出口!”

楊大奶奶道:“明天我去!”

第二天,果然楊大奶奶出馬,開門見山,跟小楊氏提出鳳姐條件,並把二萬銀子說成四萬。

小楊氏啐道:“我寧願死,也不給賤人一分銀子。”

楊大奶奶也啐一口:“呸,你死別連累公婆呀?公婆諾大年紀,難道要他們倒臥監牢,落得個臭名聲?哼哼,姑奶奶不是一項標榜自己孝順嗎,現在就把誠心拿出來我們看看!那錢財原本就是人家的,你怎麼那麼狠心,且不說你們是叔嫂,退一萬步來說還是姑表親呢?你是舅舅女兒,他是姑媽兒子,你就那麼恨蘭表弟?你那良心叫狗吃了呀?”

小楊氏被她嫂子指著鼻子罵,她母親也一邊勸著:“丫頭,錢財身外物,看在兒子,看在將來孫子的份上,依了吧!”

小楊氏哭道:“我不甘心,她個不下蛋的雞,憑什麼占了爵位又得家產?”

楊俊生夫人道:“不甘心能怎樣?情勢比人強,獻出了這裏再說吧!”

她嫂子說得更絕:“別說這話,先前人家沒爵位,你也隻給人五千銀子呢?昧心太過!依我說,什麼事都不能過頭,過頭就要報應了!”

小楊氏頓時哭倒在她娘懷裏:“娘啊,您看看嫂子,倒是幫誰呢?”

她娘罵楊大奶奶:“你是來商量事情還是來慪氣?”

楊大奶奶這才安靜了:“同意不同意吧,姑奶奶給句話!”

小楊氏道:“我寫欠條吧!”

楊大奶奶笑起來:“你唬弄孩子呢,你以為王家那個潑辣貨是表弟妹呢?”

小楊氏道:“我現在陷在這裏,我到哪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