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的哭泣並不是真的哭泣,大多的時候,隻是在大口的呼氣。護士把小寶寶分別塞到我手裏,看著懷裏蠕動的小生命,又看了看一臉慈愛的之儀,這一刻,所有的恨似乎都化解了,沒有什麼無法原諒。

回到家裏已經是淩晨了。房間裏黑漆漆的,天花板上的星星泛著微弱的熒光。直樹從身後抱住了我,我想,他的心情和我也是一樣的。或許他比我感受更加深刻。畢竟,那兩個小生命是他迎接到這個世界上的。

新年假期很快就過去了,直樹回去了馬祖,而我也順利通過了考核,成為一名正式的護士。護士的工作比我所想的要累很多。每天麵對新生命的來臨,卻也要麵對無法預料的死亡。每每看到那些撕心裂肺痛哭的病人家屬,我還是會抑製不住的跟著難過。幹幹嘲笑我,其實不應該來做護士,社工這個職業更適合我。或許,又那麼一天,我也會麻木起來。

“湘琴,今晚有空嗎?我請你吃飯好不好?”說話的是新來的男看護小雷。這家夥似乎對內科所以的新晉護士都已經發動過邀請了,隻是沒有人赴約。其實,小雷長的並不難看,嚴格算起來還是蠻有看頭,隻是他劣跡斑斑的戀愛史,讓所有人對他都避之不及了。

我抬起頭,衝著微微一笑,答道,“不好意-

“啊喲,婚禮隻是形式而已啊。我和JACK去夏威夷度假,然後在海灘上他向我求婚了,我沒有理由不答應啊。然後就在那裏注冊結婚了。”留儂一臉幸福,她讓JACK等了好多年了。

“可是,你都不希望我們參加嗎?你打電話過來,我們都會飛去參加的啊。”純美不滿意留儂的措辭,眼睛瞄向了留念的小腹,“你不是和我一樣,所以……”

“才不是!我才不要生小孩。我最討厭小孩子了。我們家那麼多弟弟妹妹,我從小就帶他們,真的好煩唉。我和JACK說好了,我們不要生小孩。”留儂瞥了純美一眼,臉上露出厭惡的神色,“誰像你,年紀輕輕就生小孩。一個小孩還不夠,又要生。”

“純美!真的?”我驚喜地看向純美,是啊,她明明就是穿著孕婦裝啊,我怎麼會沒發現?

純美垂下眼簾,害羞地說道,“剛剛才2個月而已。是我婆婆啦,一定要我穿上孕婦裝。小孩子多可愛啊,留儂,你怎麼可以不要小孩呢?你就不想要一個你和JACK共同小孩嗎?那種感覺很奇妙。”

“我才不要!”留儂皺起了眉頭,“我看到小孩就頭大,我寧願和JACK兩個開開心心就要好了啊。小孩子太麻煩了。”她們兩個似乎誰也說服不了誰。難得聚在一起,仿佛又回到了大學時期,隻是我們爭論的內容已經發生了變化。時間真的很神奇,不經意間已經改變了所有。

回家到,屋子裏沒有人,所有的燈都暗著。我打開燈,看著空蕩蕩的房間,忽然感覺很寂寞。餐廳的牆壁上的漫畫已經更新過了。上麵多了好美以及可愛的小孩。上樓走進了嬰兒房,這間屋子已經準備了很久了,可是,今天還是空蕩蕩的。爬進當初為小孩準備的所謂秘密基地,我的心裏說不出落寞。

“湘琴,你在這裏?”直樹的笑臉出現在眼前,他跟著我躺了進來,抱著我笑道,“今天和純美他們見麵還好嗎?為什麼你看起來很不開心的樣子。”

我搖了搖頭,笑道,“留儂和JACK在夏威夷結婚了,都沒邀請我和純美去參加婚禮。還有啊,純美竟然又懷孕了。已經兩個月……”

直樹吻上了我的唇,不讓我繼續說下去。半晌,他在我耳邊輕輕地說道,“那我們也努力的生小孩吧。”說著,拉著我走出嬰兒房。我看著直樹,還是忍不住問道,“直樹,如果我們一直沒有小孩怎麼辦!”

“放心,上天不會那麼殘忍,我們都那麼喜歡小孩,他一定會讓我們成為爸爸媽媽的。”直樹橫抱起我,不以為意的說道。

“我是說如果!如果沒有怎麼辦!”這個問題困擾我很久了,我早就想問了。

“如果真的注定隻有我們兩人,也很好啊。”直樹吻了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