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記找人較量,好鬥又自負的家夥,全立海國上下隻有一人,那就是國主幸村精市的衛隊長,切原赤也。
果然,真田看見切原器宇軒昂的站在庭院中央,身邊東倒西歪了一圈的武士,全是自己的家將。
“真田大人?”其中一名武士發現了真田。
切原猛的回頭,一步就蹦到了真田麵前,剛毅而仍有些稚嫩的臉上,滿是喜悅和得意之色,“真田大人,幸好您沒有帶他們去戍邊,否則一定會給您丟臉的。”
“你三井半夜的來到我的府邸,就是為了羞辱我的家將麼?”真田故意板著臉,擺出不悅的樣子,冷冷的問道。
切原撓了撓他那一綹一綹,微微卷曲如海帶一樣的頭發,趕緊陪了笑臉,連連擺手,“啊,不是不是,大人你誤會啦,是國主讓我在這裏等大人,說是您一到,就請立刻去覲見國主。”
“這個時分?”真田覺得意外,他原本打算明天一早,再去覲見國主的。
“是的。”切原認真的點頭,“國主用了飯膳,就在宮邸等大人了,還特地命我來此迎候。”
“既然如此,我們這就走吧。”
“大人請。”
真田和切原幾乎同時跨出腳步,像是無意的,兩個人撞在了一處。
切原更是暗中卯足了勁。可是他的身體剛剛挨上真田,就感到一股強大的力量排山倒海似的壓了過來,腳下頓時失去重心,往一旁斜跌出去。
總算他反應敏捷,跨出了一大步,才勉強站穩了。而真田仍舊從容挺拔的從他身邊走過,嗤的低笑了一聲。
切原漲紅了臉,悄然吐了吐舌頭,老老實實的跟在真田身後。
真田弦一郎被稱作立海第一勇士,而從未在人前顯露武藝的幸村國主,據說比真田更勝一籌,但畢竟隻是傳聞,並沒有人真正見過他們交手。
所以,迄今為止,真田弦一郎還是切原最崇敬的武士,同時也是想要超越的第一目標。
嘿嘿,總有一天,我要大家稱我切原赤也為立海第一勇士,你就等著看吧,真田大人!
望著真田淵渟嶽峙的背影,切原心中剛剛受挫的鬥誌,又熊熊燃燒起來了。
“真田大人,您進去吧,我就在二門外守衛,國主吩咐過,他召見你的時候,任何人不得打擾。”自從進了國主宮邸起,切原的飛揚意態立時收斂了起來。
隔著一方庭院,便是國主幸村精市的書房,窗紙上透出明黃色的朦朧燈火,在這樣深秋的寒夜中,彌散著一股暖意。
步履輕快的越過
7、第七章 ...
庭院,跨上台階,真田在門前停下,把手掌輕輕的按在了門扇上。
“是真田麼?”門內傳出了一聲詢問,柔似靜水,明如青空,但仍聽得出明顯的喜悅。
“是。”真田恭謹的答應,推門而入。
在他身前,立著一個身穿淺灰錦袍,外罩雪色裘氅的少年,一頭深紫長發用青帶束起,隨意的垂在胸`前。五官細致秀美,膚色略顯蒼白,正溫和含笑的看著真田。
“真田弦一郎拜見國主。”真田身軀一低,就要行正式參拜國主的大禮。
“哎,現在隻有我們二人,不必多禮。”真田剛剛屈膝膝,便覺得雙手一暖,幸村已握住他的手,將他拉了起來。
真田淡淡一笑,說了一聲“謝國主”,也不堅持。他跟幸村是總角之交,在主君和臣屬的關係之外,更有著一份沉厚的感情。
“你的手好涼,這一路趕路,天寒地凍的,真是辛苦你了。”幸村把真田的手掌,合在自己的手心,用力的搓了搓,又解開身上的裘氅,覆上了他的肩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