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衣帶。
他有一頭墨藍色的長發,這讓他的俊朗,看起來多了幾分神秘而溫柔的氣質。
可是此刻,他溫柔的笑容背後,卻仿佛有了一絲厲烈的味道。
“你幹什麼?”忍足怪異的反應,讓跡部的眉毛又揚了起來。
那個晚上的經曆,加上忍足現在的舉動,讓他自然而然的感到警悚。
仍舊報以沉默,忍足的手上不停;跡部掙紮的想坐起來,可是稍一挪動身體,就牽動肩頭的傷口,痛徹心扉。
忍足撥開衣襟,袒露著結實的胸膛。跡部本不欲看,卻還是扛不住好奇,眼角飄過了一道目光。
可是這一看,卻讓跡部的心頭撼然一震,視線一下子擊中在了忍足的胸膛上。確切的說,是忍足胸膛上,那一塊觸目驚心的烙印。
那一塊銅錢大小的烙印,在忍足的右胸,跟周圍淺麥色的肌膚相比,顯得格外蒼白,圖案淩亂而詭異。
可是跡部一眼就認出來了,在冰帝國,這是一個恥辱的烙印,被烙上這樣圖案的,都是罪大惡極的犯人!
雖然對眼前的人心懷反感和戒備,可是跡部卻不得不承認,他俊美優雅,從容瀟落,無論如何也不像是一個惡人。
而且還如此年輕,怎麼會有這樣的烙印呢?那個烙印看上去,已經存在那裏很久了。
跡部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並且在腦中努力的搜尋著記憶。
忍足走到床邊,俯□體,目光流淌進了跡部的眼睛,握起他的手,輕輕的按上了自己的右胸,低語,“想不起來是嗎?這個烙印,十年前,就在這裏了……”
十年前,罪徒、藍發少年,還有如此親昵的稱呼……
突然,跡部腦海中的記憶,被撕開了一道裂縫,霎時眼中漲滿了震駭之色,“你,你是——忍足侑士?!”
忍足按住跡部沒有受傷的肩膀,製止了幾乎要從床上彈起來的跡部,聲音還是無比溫柔,可是眼中厲烈的神色卻更加明顯,“嗬嗬,小景,世子殿下,你終於想起來了。”
望著眼前的少年,跡部心中的軒然波瀾,久久無法止息。尤其是忍足糾結著譏諷、忿然和索意的眼光,更讓他感到驚心。
十年前,跡部景吾還是一個七歲的孩子,那個時候,忍足氏還是冰帝首屈一指的名門望族。文臣武將之中,多有忍足氏的子弟們。
而同樣是七歲的忍足侑士是他的伴讀,是他騎射的夥伴,他形影不離的朋友。
然而不久之後,卻發生了一樁驚天大案,忍足氏被指控暗通冰帝的宿敵立海國,於是忍足氏上下,都被冠以“叛國罪”投入大牢,最終成年男子均處以極刑,而婦孺則被烙上了罪徒的印記,流放邊地,永不赦歸。
這曾經讓年幼的跡部震驚、痛楚
15、第十五章 ...
,並且深深的困惑,他最要好的朋友,怎麼會是背叛國家的罪人?
他分明說過,“小景,長大以後,你做國主,我做大將軍,我們把四方的敵人統統打敗,你就是天下最強大的君主!”
後來又有一種流言甚囂塵上,說是其實是自己的父親,冰帝國主忌憚忍足氏的力量和威望,所以才製造了冤案,為的是徹底把這一豪族連根拔起。
不管流言時候屬實,對於年幼的跡部而言,唯一的事實就是,他失去了他唯一的好友、兄弟。
後來,老師又領了一個少年來到他的麵前,是一個壯實沉默的男孩子,叫樺地崇弘。
樺地很忠誠,很勇敢,很單純,跡部也很喜歡樺地。
可是樺地不是侑士,他不會像侑士那樣會彈琴、會下棋、會跳舞,會替自己寫字帖,替自己作詩,樺地隻會對自己說“是”,而侑士卻會跟自己爭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