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煜川回來後,第一次見到溫酒,是在一場酒會上。
lulu是他的“女伴”。
也不知道這人吃了什麼藥,那臉蛋,胸脯,在一群女人堆裏尤其驕傲。
她昂頭挺胸的穿梭而過,讓不少男人的目光流連忘返。
很快,lulu就勾搭了一個小哥哥,兩人躲旁邊親嘴了。
喬煜川心裏惡劣的想,那人若是知道lulu是人妖,會吐還是會彎?
他一個人在紅燈綠酒,紙醉金迷的光影暗處躲清淨。
手指捏著高腳杯的杯柄,輕輕搖晃。
凡塵俗事與他無關。
忽然,長沙發的另一邊,一個女人被一個油光滿麵的地中海硬生生的帶過來。
那女人口中不停地拒絕,“尤導,您喝多了,自重……”
開始,喬煜川隻當成笑話看。
直到女人聲音響起來。
他目光遽然深沉危險,驀的轉頭看過去。
剛剛好,一束明亮的燈光一閃而過,在女人臉龐上停留不過三秒鍾。
白皙的反光的小臉上,渲染幾片微紅的胭脂,微微醺。
喬煜川不動聲色的捏了捏手裏的高腳杯。
不是說現在已經是名冠四海的影後?怎麼還會被逼到陪酒?
男人油膩的聲音響起來,“溫小姐,關於我下一部戲的主角,要不我們上樓談一談,怎麼樣?”
溫酒聲音冷漠,不失禮貌,“尤導,工作的事情您可以聯係我的經紀人,我不能越過經紀人私自接戲,請你見諒,沒事的話我就先……”
話音未落,一聲驚呼。
溫酒被那個地中海壓在了身下。
“酒酒,我喜歡你好久了,真的,你陪陪我,我的女一全給你。”
“尤導,您請自重,別逼我……”
“艸!女表一個,裝什麼貞潔烈女?老子就不信你沒被潛過?老實點!”
“放開……”
刺啦一聲,高腳杯破碎,剩餘了了的液體落下地毯。
喬煜川忽的起身,走過去。
手指抓住地中海周圍為數不多的頭發,用力一拽。
地中海心疼又吃痛,“靠!哪個不長眼的?放開老子的頭發。”
就這麼幾根了,薅下來,真的就禿了。
喬煜川手下剛剛鬆開,然而下一秒,一腳踢在地中海的屁股上,地中海冷不丁就摔了一個狗吃屎。
他動作敏捷的爬起來,“你特麼……喬總?哎呦喂,喬總,你怎麼在這裏?”
喬煜川緩緩蹲下身,手掌拍打著男人的臉,“耽誤你好事了?”
地中海立刻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和演員談談電影,嗬嗬……”
他立刻變臉的諂媚的樣子讓喬煜川心煩不已,“滾!”
地中海巴不得,“哎哎哎,我現在就滾。”
雜碎離開,喬煜川慢慢轉過身。
溫酒已經收拾好自己。
她今天……
很美。
酒紅色的禮服,露肩款,順著婀娜的身材剪裁,一分一毫恰到好處。
她輕輕撫一下大波浪長發,熨帖在胸前。
喬煜川別開目光,一手脫下外套,扔在溫酒身上,“穿成這樣來參加聚會,目的就是招蒼蠅,嗬。”
溫酒身上一沉,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已經扭頭離開。
那聲極其不滿意的嗬,似乎還在耳邊回蕩。
溫酒知道他回來了。
不僅僅是她,應該說整個帝都都知道。
他現在的身份,是死去的喬煜川的孿生兄弟,但是大家心知肚明。
他回來後,對喬家一係列的狠厲手段,讓人聞風喪膽。
更是變相的堵上了所有人的嘴巴。
試問,誰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溫酒不然。
溫酒一直知道,這個男人的心腸,是石頭做的。
又臭又硬。
然,在這個場合,這樣的情況下見麵,是溫酒不曾想到的。
她皺了皺眉頭,有些惱。
她現在光芒萬丈,風光無限,她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和他站在一起,平等的,不畏懼,不低頭,不屈服。
但是……
這樣的情況是溫酒始料未及的。
好像……
在喬煜川麵前,她又被打回到了幾年前,一無所有的喪家之犬。
吸了吸鼻子,多年學會了喜怒不形於色的她,扯下喬煜川的衣服,狠狠地摔在地上。
不解氣,又站起來,白色高跟鞋狠狠地跺了幾腳,跺的自己腳後跟都疼了。
而此時,她的小助理小小也找了過來,“酒酒,我就去上了衛生間,出來你就不見了,紅姐差點沒有罵死我,我可算找到你了。”
紅姐,是目前業界最紅的幾個經紀人之一,大名是王紅。
溫酒勉強笑了笑,捏了捏小姑娘的臉蛋,“我沒事,紅姐在哪?”
小小連忙道,“我帶你過去。”
兩人找到紅姐的時候,紅姐一把拉過溫酒,“你去哪了?”
溫酒還沒說話,紅姐又道,“你看那邊幾個大佬。”
她朝著紅姐努嘴的方向看過去。
目光定住。
紅姐繼續道,“這才是24k純大佬,我帶你過去打個招呼。”
溫酒風情萬種的撩了下頭發,“不想去。”
紅姐:“……溫小酒!!!”
溫酒坐下在高腳凳上,雙腳依舊遊刃有餘的踩在地上,大長腿的優勢凸顯,“紅姐,我不想去。”
小小謹慎的幫溫酒說話,“酒酒剛剛喝了酒,身體不太舒服,不然紅姐就別讓酒酒過去了吧。”
紅姐冷哼一聲,“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不舒服?”
溫酒晃著兩條潔白的小腿,自娛自樂。
紅姐無奈,一根手指頭重重的戳在溫酒腦門上,“你說說你啊你!”
她隻好帶著公司其他知名度也很高的藝人過去給大佬們敬酒。
小小努力爬上溫酒旁邊的高腳凳坐下。
她氣惱的發現,自己的兩條小短腿竟然在空中晃蕩……晃蕩……
再看看酒酒……
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
溫酒很喜歡小小這個小助理,小城市來的小姑娘,剛剛畢業,勤奮能幹肯吃苦,從來不會抱怨,任勞任怨的跟著她到處跑。
還有就是……
小小身上有她丟失的純真,夢想,青春。
她摸了摸小小的小臉,“不吃蛋糕了?”
小小鼓了鼓腮幫,小河豚似的,“那你別跑了。”
溫酒樂不可支的笑,笑的前仰後合,“不走不走,你安心吃。”
小小開開心心的夠了兩個小碟,無意識轉眸看。
燈光璀璨下,酒酒眼角一滴晶瑩的淚滴,刺痛了她的眼睛。
酒酒怎麼都笑的掉眼淚了?
她搖搖頭,拿著精致的金色小湯匙,在吃小蛋糕。
一口放進嘴巴裏,那種濃鬱的奶香味,綿軟的口感,細膩的香甜,瞬間在口中迸開,她滿意的唔了一聲,情不自禁的眯了眯眼睛。
好東西想要分享,“酒酒,你要不要嚐一嚐?”
溫酒定定的看了一眼,果斷的搖搖頭,“怕胖。”
小小搖搖頭,一本正經,“才不是,酒酒才不是易胖體質,酒酒吃多少都不會發胖。”
溫酒被她逗笑,“我不愛吃甜食,不愛吃蛋糕。”
腦海中關於蛋糕的記憶,著實不怎麼好。
第一幕,是她生日那天,溫家破產,父親被檢察院的人帶走,那時候,她剛剛吃了第一口蛋糕。
第二幕……
那是她一輩子的恥辱。
直到現在,還會是時不時的竄到夢裏,讓她噩夢連連。
所以,她大概這輩子都不會改變對蛋糕的印象了。
很快,酒會結束,舞會開始。
身邊很多人帶著舞伴順勢滑下舞池。
在溫酒看起來,就像是下水餃似的,一個接一個……
他們笑的燦爛。
溫酒也在笑。
眸中含淚,笑容破碎。
她自己和自己喝酒。
小小忍不住擔心,“酒酒,你怎麼了?怎麼喝那麼多酒?”
溫酒笑起來,嫵媚風情,風情萬種,小小都看呆了。
酒酒真是她見過最性感風情的女人。
溫酒告訴她,“開心的時候,就應該喝酒,喝的越多,就越開心。”
小小懵懵懂懂,“我不懂哎。”
溫酒像是對待喜歡的小妹妹一樣,摸了摸她的小臉,“沒關係,以後就懂了,長大就懂了。”
低聲喃喃。
說完了,她忽然收斂了笑容,又自相矛盾的說道,“小小,真希望你永遠都不會懂,永遠都不會。”
不懂。就不會疼。
她都受不住那種疼,更何況小小啊。
小小一頭霧水,跳下高腳凳,“酒酒,你喝醉了,我帶你去沙發上休息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