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耀說完揚長而去,我突然想,依著唐耀的性子,他這輩子有沒有機會談次戀愛?他眼下生著淚痣,如果真有愛人也會被他辜負,那淚痣大概是旁人眼淚烙下的。
華睿陽同他相比,真心
好多了,若是被唐耀盯上,還不如直接下地獄。
華睿陽想必知道唐耀來過,隻是之後進屋沒有再提。唐燁說我皮外傷居多,沒有什麼大礙,再留院觀察兩天就可以出去。
隻是沒想到我在醫院靜養的兩天時間裏,外麵已經鬧得天翻地覆。
那天唐燁過來查房的時候腋下夾著一張報紙,填寫表格的時候他隨手將報紙放在床上,我不經意間一撇,赫然看見娛樂版頭條寫著:“影帝秦衛公然出櫃”。
我抓起報紙閱讀,報道寫著秦衛昨天特意召開了新聞發布會,在宴會廳邀請了媒體同行,然後當眾宣布了自己喜歡同性。媒體當場追問秦衛突然出櫃的原因,秦衛回答道:“幾年前因為畏手畏腳失去了真愛,現在不想重蹈覆轍,我還愛著那個人,想去彌補當時的過失。”那片新聞稿上寫的有板有眼,我都懷疑是不是秦衛早提前擬好了新聞稿直接發放的。
秦衛瘋了不成,這麼不計後果的事情他也敢做,想必外麵已經是輿論嘩然。
唐燁見我發呆,道:“你跟秦衛認識?你的同誌雷達有沒有檢測出他是同類?秦影帝也真夠勇氣,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出櫃雖然勇氣可嘉,不過負麵評論肯定也不少,最近有得熱鬧瞧了。不過我倒好奇他追的那位是誰,八卦小報要再給力些就好了。”
唐燁翻了翻報紙自言自語道:“你說他看上的是誰呢?會不會也是圈裏的人,要是被曝光,一下子相當於兩人都出櫃了,會是誰呢……”唐燁說著突然看了我一眼,道:“不會是你吧?”
我沒吱聲,唐燁騰地站起來,攥緊報紙道:“不是吧!太好了,我去賣新聞去!”
唐燁歡騰地出去,我心裏苦澀地翻出手機開機,給秦衛打過去,秦衛很快接起,他嗓子有些沙啞,我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麼好,秦衛先開口道:
“文初,我現在不知道什麼更重要,想抓住的太多,反而都容易失去。”
“你在哪兒?”
“你家樓下。”
“我不在家。”
“我知道。”
“那你還在?你需要處理的事情不少吧?”
“新聞發布會之後我就過來了,你電話打不通,我就等你回家好了。回來嗎?”
我正握著電話,華睿陽推門進來,他也不管我在跟誰通話,大方方坐到沙發上盯著我看,我隻得對秦衛道:“你先回去,我再約你。”
本想掛斷電話,秦衛在那邊啞著嗓子道:“我等到你回來。”
他先收了線,我合上手機,對華睿陽道:“差不多該回家了吧?兩天沒見楷楷了。”
華睿陽沒多說什麼,給我找出疊得整齊的幾件衣服,我換衣服時叫他回避一下,沒想到華睿陽道:“病號服跟內褲都是我幫你換的,都看過了怕什麼。”
我本刻意回避這個問題,自我催眠為是某個小護士幫我打理的,他倒好,就這麼大咧咧講出來了。我裝沒聽見的,沒搭理他,沒想到華睿陽得寸進尺又道:
“你左麵[rǔ]頭有點內陷,我很好奇它受刺激後挺立出來的模樣,你睡著的時候,我試過了,果然很色情。”
我啞口無言,有些懷念當初時刻板著臉的華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