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熟悉的大門竟然一陣恍惚。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抬腳向門裏走去。

門房的幾位小廝看著他都驚呆了,等他走遠了才喘了大氣,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

“我的天爺,他們家二少是神仙嗎?怎麼長得這麼漂亮?”

“是啊,聽說還特別有本事,這家的那個醬料之類的,都是他折騰出來的。”

“你說一個小哥兒一走就是兩年,出去做什麼了?”

“誰知道呢……備不住嫁給大戶人家了?”

“那也不能一走兩年不回來啊?這是回來回門子了?可是我看著就他一個人……”

“哎喲,真不知道,不好說。別說了,萬一被他們家人聽見,別在不賣給咱東西了。”

“是呢是呢,都別說了。”

雖然院子裏的雪都掃幹淨了,可是路麵仍舊有些滑。周氏被曾紅梅扶著,跌跌撞撞的跑了出來。看見陸千山一個字還沒說呢,眼淚就刷拉拉的落了滿臉。

“你個死孩子,還知道回來!!”周氏撲倒陸千山麵前一把把人摟在懷裏,“可想死娘了,想死娘了!!兩年啊,你這孩子心真狠,兩年都不知道回來。要不是經常往家裏送信送東西,娘都以為……呸呸呸!娘可想死你了啊!!”

“娘……”陸千山眼眶也有些熱,“我這不是回來了嗎?”

“是,你終於野回來了,一個哥兒怎麼這麼能跑?外麵是有金山銀山還是怎麼著?”周氏一邊哭一邊抱怨,還一邊摟著她的二兒子不撒手,“外麵再好能有家裏好?娘真的是……真的是……”

半夏從後院轉了回來,見狀連忙過來,笑道:“夫人可別哭了,還不趕緊回屋嗎?這大冷天兒的再把二爺凍著。”

曾紅梅也抹著眼淚道:“是,趕緊回屋。你個傻孩子,眼裏就隻有你娘,嫂子也看不見。”

“怎麼會,”陸千山連忙又拉住曾紅梅的手,笑道:“嫂子越來越好看了。”

“胡說,還能有你好看?”曾紅梅又哭又笑,“趕緊進屋吧,娘一聽你來了,帳算了一半就跑出來了。”

周氏緊緊抓著陸千山的手不放,她推了曾紅梅一把,道:“就知道笑話娘,去,你跟半夏去算賬,我跟山山好好說說話。半夏,你哥呢?快去後麵作坊跟老爺大爺他們說一聲,說山山回來了。”

“他們都跟後麵忙著呢,我讓我娘去說。”半夏笑嘻嘻的又跑去後院了,沒一會兒就帶著張嬸子走了過來。急匆匆往外走去。

周氏拽著陸千山進了東屋,抓著陸千山的手仔仔細細的看著,“又長高了吧?看著沒像受苦的,就是瞅著瘦了點兒。”豈止沒像受苦的,簡直比起之前水靈多了。那小臉蛋白裏透紅,就好像一隻熟透了的大桃子。

陸千山蹬了靴子上了炕,摸著熱乎乎的炕席子歎道:“還是家裏舒服。”

“那還用說?”周氏白了他一眼,“小沒良心的,這一撒手就跑不見了,你說你像誰啊?我跟你爹可都是踏踏實實的,這輩子沒離開過家,你說你,你這小混蛋。”

周氏說完,又開始哭了。

陸千山趕緊勸,“娘,你別哭了,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這次回來我也是有一件事兒想跟娘說呢。”

周氏抹著眼淚道:“什麼事?”

陸千山笑道:“過幾天會有人上門提親。”

周氏瞪大眼睛,眼淚還掛在眼角上要掉不掉呢。她驚聲道:“提親?給你?”

陸千山道:“自然是給我啊。”

周氏不可思議的張大嘴,好半晌才緩過來,“你這出趟門,給自己找了一戶人家?什麼樣的人家?好不好?那小子人實在不實在?哎喲,娘這心裏的大石頭可算落地了,你總說不成親不成親,娘真的怕以後你沒找落。如今倒是好了,快跟娘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