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敬生手指輕輕敲著手背,似乎想到了什麼,笑出了聲,“她自然是知道的,而且她居然用不結婚來威脅我,一定要住到醫院裏去,去陪著安安。”
福祿聽了之後,也是笑了笑,“恩,這很像是她的作風,隻是安安現在知道她是她的親生母親了麼?”這件事怕是會刺激到那個敏感的孩子吧。
他還記得當初第一次見到這個脆弱的小姑娘時,她還不過是再繈褓之中,整張小臉都是青紫色的,讓人覺得好像下一秒她就窒息身亡一般,隻是她居然奇跡的挺過了一次又一次的危機,這讓他也是頗為佩服的。
安敬生的眉頭微微皺著,“這也是然然一直擔心的事,她是希望現在先暫時不要說比較好,等安安的手術成功之後再告訴她。”
福祿聽了之後,也微微歎了口氣,“敬生,這件事不可能永遠都瞞著安安,不過等手術之後再說也好,免得現在刺激到安安,隻是手術的心髒已經準備好了麼?”
男人轉身看著他,嘴角的笑容愈發的上揚,“我已經說服那家人了,那個小男孩的心髒我已經拿到手了,隻等安安的情況穩定之後,由然然來做這個手術。”
福祿聽了之後,似乎有些吃驚的說道,“於然到現在還決定要自己親自來做這個手術?”為自己親生女兒做手術難道就不會有心理負擔麼?
安敬生似乎想到那日與她爭執的模樣,抬手揉了揉眉心,頗有些無奈的說道,“這件事我也提過,但是然然不放心讓別人來,所以她還是決定自己親自做這個手術,而且我也相信她是一個優秀的醫生,不會有什麼意外的。”
福祿剛想開口說些什麼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一個風塵仆仆的男人推開了,隻見他手上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空氣中還彌漫著一絲食物的香味,“老大,尚福家的飯菜實在是太香了,我一路上都不知道流了多少口水了,我們現在就開吃吧,好不好?”
安敬生看著眼前已經自顧自的擺好碗筷的人,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我看不管我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你都會開始在這裏吃的吧?看你給饞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安氏有多虐待員工呢!”他這樣一幅餓死鬼的樣子,真的會讓人以為在安氏工作的人,都是吃不飽飯的。
然而眼前的肖騰已經啃著一根雞腿,口中模糊不清的說道,“老大,你要知道東部那個荒蠻之地,哪有這些大魚大肉,每天能吃到一口肉就不錯了,你都不知道我已經有多久沒有好好吃頓飯了。”說到這裏,他都要為自己掬一把辛酸淚了。
安敬生突然有些認真的看著他,聲音似乎聽不出有些起伏,“肖騰,這些年真的多虧了你。”
肖騰看著眼前突然認真的男人,勉強咽下喉嚨裏的雞肉,“老大,你可別這麼說,我跟著你這麼多年了,可從來沒想過要抱怨些什麼,我隻是希望日後還能一直跟在老大的身邊!”
安敬生看著眼前男人真摯的眼神,心底也泛起一層層的感動,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跟著我天天都有肉吃,不會讓你餓肚子的。”
一旁的福祿看著眼前深情相望的兩人,端著一碗湯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頗有些感慨的說道,“說起來,我們三個人也是好多年沒有好好聚一聚了。”這其中有公事,也有私事的原因,隻是大家都是男人,不願意去計較那些個小事。
安敬生隻是複雜的看了一眼福祿,端起一旁放著的湯碗,舉起說道,“敬以後的日子。”
福祿似乎是看懂了他的眼神,伸手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敬過去的日子。”
肖騰顯然沒聽懂他們兩個人打的啞謎,隻能懵裏懵懂的說道,“敬現在的大魚大肉!”他可要在這裏多吃一點,否則回到東部那個苦地方,可能再也看不到肉的影子了。
一旁的兩個人也被他的一句話給逗笑了,三個人將手中的湯喝了個幹淨。
肖騰似乎是獻寶的拿出一旁買好的甜點,“老大,這是給嫂子買的甜點,你看看是不是嫂子愛吃的?”
安敬生像是撫摸家中狗狗一樣的摸了摸他的頭,“恩,乖。”
肖騰似乎沒反應過來,還頗為得意的笑著,一旁的福祿已經笑得直不起腰了。
這段時光,也是安敬生時常會回憶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