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眼熟!”白衣禦神首先從打擊中回過神來,見眾人均期待地望著他,強忍心悸道,“沒想到竟是九欲鬆魂!”
“你是說那個兩歲的皇子!”黃衣禦神失聲道,“練器時他便已血盡而亡了,此乃吾親眼所見,絕無虛假!”
“就算他命不至絕,抽魂之後也斷無可生之機!”一向穩重的綠衣禦神也露不可①
“該死的,是那個渾蛋把這麼小的孩子扔在大雪山裏,”阿牛憤憤地說,其餘眾人也是一臉的不平,“願烏瑪(注:雪山女神)給他最殘酷的懲罰!”
“給他懲罰!”
“是啊,太過份了!”
“這麼小的孩子!”
趁著眾人抱不平的當口,慕容銘脫下`身上的夾襖交給阿牛將小孩蓋起來,囑咐道:“阿牛你先帶他回村裏曖曖,再煎碗祛寒的藥,其餘的等我回來再說。”
正欲縮回手,那小孩突然睜大了眼睛,緊拽著慕容銘的衣袖,急促地喘著氣,食指顫巍巍地繞過阿牛的肩膀斜斜地指著山頂,“救……救……山上……木屋!”
慕容銘安慰地拍了拍小孩的臉,安排了一下其餘眾人的行程,縱身一躍向著山頂飛馳而去。阿牛崇拜地看著慕容先生的背影,暗自讚歎了幾句,這才沿著原路返回,而懷中的孩童終是支持不住昏睡過去。
灼熱中,十三做了個夢,夢中,絮兒顫唞的黑發在手心裏哭泣,烏青的唇即使已被咬得稀爛也沒流出一滴血來。
她在用眼神絕望地訴說,訴說著對血肉的渴望,可十三做不到,什麼也做不到,隻能握著絮兒的沒有血色的手痛恨,痛恨著自己的自私,痛恨著自己明知道她痛苦也不願讓她解脫的堅持。
等慕容銘帶著木屋中奄奄一息的男人返回村落時,十三已然燒得燙人,喂進去的湯藥也全然吐了出來,還沒清理幹淨,他又突然尖叫起來,麵目青紫,兩眼大睜,口中胡亂地喊叫著什麼,全身更是不可控製地抽搐,一陣接著一陣,停頓喘熄的時間越發縮短,直把老實的阿牛急得快要哭出來了,聽說慕容先生回來了,便死命地將他拖了過來。
慕容銘翻了翻十三的眼皮,又探了探他的額頭,最後號了號脈,也有些急了,“不太妙,已經抽風了,阿牛你別在那兒晃來晃去,把我屋裏頭那瓶雪花酒拿過來。祥嬸,麻煩你找塊軟布和一支筷子。”慕容銘一邊說,一邊將十三放平,臉向著右邊,之後又象是想起了什麼,衝著門口喊道,“對了,阿牛,再打盆涼水,拿張臉帕來。”
等待的空隙,慕容銘鬆開了十三的領口跟褲帶,將祥嬸遞上來的筷子纏上布墊,用手指壓住人中、合穀二穴,等他牙關放鬆後,便掰開嘴將筷子放在上下磨牙之間。直到阿牛端著木盆,夾著酒瓶走進來時,慕容銘這才鬆開搭在十三脈門的手,收回了真氣,起身囑咐道:“祥嬸,麻煩你用這酒給這個孩子擦拭頭部、頸部、兩側腋下和大腿根部,再把臉帕浸浸涼水,搭在他額頭上。等他呼吸順暢,不再抽了,就把在下開的藥喂下去。”
祥嬸滿口應承著忙了開去,慕容銘則回到自己的屋中開了張藥方遞與阿牛並囑咐道,“此藥須煎小半時辰,每劑煎二次,將二次藥液混合,早中晚各服一次。每日一劑,連服七日。此後兩天一劑,再服十劑,如若沒有好轉再告訴我,明白嗎?”阿牛哦哦稱是,出門向著藥庫跑去。
慕容銘回到裏屋,看著床上那個瘦弱的金發男人,稍稍舒展的眉頭再度緊鎖。一路上,自己已用真氣探查過,此人的內力深不可測,自己的那點真氣入體便如同泥牛沉海,沒個落點,可怪就怪在,這麼強的人是如何被人震得經脈俱斷的,更匪夷所思的是,此人竟以內力強行延筋續脈,而且那內力中還混雜著些別的什麼東西,以至於受傷後本應萎縮的經脈竟在強烈的刺激下發生異常的擴大腫脹和彎曲,像蚯蚓一樣突起並於盤曲在皮膚之下,紅色的糾結如同蜘蛛網、藍色的則形成像樹瘤般的硬塊結節,難看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