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日程,下午要和日本有名的作曲家見麵,晚上有和日本演藝公司高層的會餐。
誌龍揉了揉眉骨,新的一年才剛剛開始,工作就被安排得滿滿當當的啊。
飛機上的食物他一點都沒碰,現在肚子正在哀嚎。誌龍抽過房卡,戴上蛤蟆鏡,決定先去酒店的餐廳填飽肚子。
實在不能理解,在這樣冷的冬天,居然還有這麼多人熱衷吃壽司和生魚片。誌龍在酒店地下一層的食品專區裏發現了一家傳統的拉麵館,看著那騰騰冒起的蒸汽咽了咽口水。最後大步走了進去。
看了看餐牌,實在想不起這些單詞的日文發音。揮手招來了穿著和服的小店店員,用英語點了最普通的那種拉麵。
誌龍摸了摸茶杯,明顯感覺到裏麵的水是冰冷的。他撇了撇嘴,收回手。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看著拉麵師傅在朦朧的蒸汽中撈起
那一團拉麵。
誌龍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自言自語道,“別叫了,別叫了。馬上就喂飽你。”
麵館的拉麵大叔將煮熟的拉麵倒入了奶白色的濃湯,笑嘻嘻地端了過來。誌龍裂開嘴巴,高興地用日語說了句“謝謝”,最後的“と(to)”音發得好長,聽著就覺得這個孩子特別可愛和乖巧。
誌龍雙手合十拿住筷子,看著那熱乎乎的一碗麵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
“我開吃了。”少年小聲對自己說,夾起拉麵,輕輕吹了口氣。
誌龍終於好好地犒勞了一下自己,準備回房間睡個美美的午覺,下午再元氣滿滿地和日本的作曲家見麵。
少年剛一出麵館,麵館的小隔間的門就被突然打開。穿著傳統和服的男人抿了一口茶,看著誌龍消失的背影出神。
剛剛的年輕男子穿著黑色的V領羊毛衫和簡單的緊身牛仔褲,一派休閑典雅。小圓帽讓他看起來有點英國小紳士的味道,而幾乎遮住半邊臉的蛤蟆鏡又增加了一點距離感,讓人捉摸不透他的性格。但是當他對著拉麵大叔微笑的時候,露出了那一排整齊的白牙;因為微笑而露出了法令紋也讓人覺得十分可愛。特別是吃麵的時候,各種小表情和小動作都在告訴在隔間裏觀察著他的人,這是一個十分可愛而隨和的少年。
坐在穿和服男人對麵的中年男子有點發福,金魚眼眯了眯,“少爺喜歡這種類型的?”隱藏的下一句話仿佛是,“隻要您開口,我就能幫您搞到手。”
“建一……”穿著和服的男子的聲音略微低沉,語氣中帶著點戲謔的味道。
“是。”名叫建一的男人雙手枕著膝蓋,恭敬地低了低頭。
“別再一派欲田組的架勢,老爺子說的話你又忘記了嗎?”秋原治一的語氣淡淡。今天才被老爺子耳提麵命地嘮叨了很久,說什麼黑社會也要可持續發展,那些暴力的勾當要盡量減少,多做做可以擺上台麵的事情。
“而且,你到底有沒有看過電視啊,剛剛那個可不是普通的日本小男孩,是從韓國來的明星吧,有幾首歌都蠻紅的。”治一少爺想了想,上次身體柔韌性不錯的某晨間新聞的女主持好像說過,參加節目的時候那個組合的成員都十分可愛。
治一少爺敲了敲對麵的發福男人的頭,一不小心關西腔就冒了出來,“看嘛看,吃完了就買單啊!”
男人提了提啤酒肚,屁顛屁顛地去買單。
治一少爺仍然很有情致地盯著權誌龍消失的方向。強取豪奪什麼的,也確實不是本少爺的風格。不過嘛……正大光明的也沒什麼不可以嘛。在日本,娛樂圈和黑社會就像魚和水。沒了水,小魚兒還怎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