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都與她所差無幾,這短短幾個月的時間,不僅身高如同浸了水的豆芽菜一樣長了一大截,就連肩膀都有些寬了。再過兩年絕對能長成玉樹臨風全年齡段的女性殺手妥妥的。

“師伯你……不是生氣了嗎?”百裏屠蘇更迷茫了,他起初就不明白師伯為何生氣,但是現在見到陶青青這副模樣,他突然更加迷茫難道當初那副撅嘴瞪眼睛轉身就走又甩了他一臉喜帕的表現難道不是生氣嗎?

“生氣?生誰的氣?生你的嗎?”陶青青沒成想她都離開一個月了這小師侄還是沒想明白她那天純粹跟他開個玩笑,真的一直以為她是生氣了直到現在,難道他這一個月都是在這種心情下度過的嗎?大師兄說好的護蘇寶呢你怎麼不把你師弟弄開竅了再走啊?!

陶青青看著少年那一臉的迷茫神色憋笑都要憋出內傷來了,然後拿出身後一直背著的包袱,對他說道:“我家蘇蘇這麼聽話我怎麼會生你的氣呢,我想著這段時間陵越在江都陪你,我不在你身邊也放心些,於是正好去長春山采了些長春花來。”

這長春花是出了名的辟邪去凶之物,而普天之下就屬長春山的長春花靈氣最為旺盛,她想著這花助百裏屠蘇壓製煞氣絕對是好幫手,於是便趁著陵越在這裏的時候去了遠在千裏之外的長春山。

“師伯采這些花所為何事?”少年從她的包袱裏捏起一朵藕粉色的長春花,這花也當真是有靈氣,就算這一路的奔波竟然未見衰敗。

“下個月便是中秋之日,是一年之中陰氣最盛的一天,雖然我現在能夠幫你壓住煞氣,但是隻怕那日煞氣會更加嚴重,未雨綢繆嘛,”陶青青將包袱係好,重新背在了肩膀上,然後繼續說道,“長春花是辟邪去凶之物,把它晾幹後磨成粉兌著熱水喝下去,對你的身體一定會有好處的。”

這大概是百裏屠蘇有生以來第一次聽到有人如此冷靜且淡然地對待焚寂,這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身負煞氣並非注定一生被焚寂折磨,仿佛對於陶青青來講,自己的這些問題都在可以解決的範圍之內那樣,讓他對未來不再迷茫。

“多謝師伯。”他不記得這是第幾次對陶青青說感謝之詞,隻知道自他來江都之日起,便一直都受她照拂,江都的日子與天墉城截然不同,在這裏他甚至覺得如獲新生。

“你我之間還說此話就太見外了,”陶青青知道他的脾氣,不說謝謝渾身都不舒服的那種,其實她並不喜歡聽這些話,她為他做的這些事,並不隻是想要他的一聲感謝,但她一味的說無妨想必百裏屠蘇也不會信,況且她這一路真的也是累慘了,於是說道,“隻是我這一路走的連腿都麻了,不如你……”

“如何?”百裏屠蘇見她風塵仆仆的模樣,也隻她真的很疲勞,隻是那雙圓溜溜的眼珠還不住地轉,總讓他覺得有些脊背發涼。

“不如你背我回去吧。”

陶青青見他個子也拔高了肩膀也比以前寬了,倒真的是很想試一試趴在他背上的感覺。那雙桃花眼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著少年清俊無匹的麵龐,弄得對方不好意思起來。

百裏屠蘇一開始看她那副每次惡作劇成功之後的表情,本來還覺得自己要麵臨的是刀山火海,卻沒想到隻是背著她這麼簡單。

“好,”他轉過身然後緩緩蹲下一些,並沒有回頭,悶悶的聲音傳了過來,“師伯可以上來了。”

其實百裏屠蘇之所以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的原因,是因為他小的時候就經常被師兄背,所以才不覺得這個舉動有多麼的……至少對於男女來講,有多麼出格。正所謂男女授受不親,也包含這個在其中,隻是這兩個人一個不諳世事一個早把節操買了所以誰都不覺得這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