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百裏屠蘇想著男女有別這句古語,就算是師伯卻也是個女孩子,他一個男人能多照顧就多照顧些吧,隻是還沒等自己說完話,就被陶青青搶了先。$思$兔$網$文$檔$共$享$與$在$線$閱$讀$
“那怎麼行,他不委屈我還委屈呢,我怎麼可能舍得讓他睡馬棚,”陶青青想都沒想就馬上拒絕了,她哪裏忍心讓她一直費心費力照顧著的少年去睡那種地方?更何況……她是真的舍不得嘛!雖說這半夜三更的,但她還是相信她的蘇蘇是正人君子絕對不會做什麼的,或者說他對這方麵根本沒有任何概念來得更為貼切,“一間就一間,不過還要勞煩掌櫃替我準備些水,無需燒熱,這一路的風塵總要洗洗才能安睡。”
“好嘞客官,不愧是江湖兒女,這些繁文縟節我們都不在乎的。”掌櫃眉開眼笑地接過了銀子然後去吩咐下人去準備浴湯了,然後打發跑堂帶他們兩個去那間唯一的空房。
陶青青的心情有點微妙。倒不是說哪裏不對,總之就是很別扭,特別是在她看到屋子裏那張唯一的床的寬度之後,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說不算特別窄,是足以容納下兩個人的寬度,但晚上入眠後絲毫不會觸碰到對方的幾率幾乎就是零,再加上她自己現在心裏有鬼,所以就更覺得微妙了。
就在她眼巴巴地瞅著那張床已經有一段時間之後,瞥了眼正在整理行李卷的百裏屠蘇,緩緩開口道:“蘇蘇你晚上喜歡睡裏麵還是睡外麵?”
但是沒成想這孩子實在是太厚道了,幾乎是連猶豫也沒有,馬上就回答了她:“師伯睡床,我睡地鋪。”
陶青青心裏這個糾結啊,明明剛才還覺得要睡一張床各種羞澀,結果現在一聽人家幹脆打地鋪了又是一陣心塞啊因為……嚶嚶蘇蘇長高了肩膀變寬了好想抱抱試試手感啊什麼的。
所謂精分大概指的就是她這種人。一方麵覺得害羞,另一方麵又恨不得化身為狼把百裏屠蘇撲倒吃幹抹淨。不過究竟是誰吃誰這個問題到了以後她總是要麵對殘酷的現實的,當然這都是後話現在就先不提。
“怎麼可以讓你睡地鋪?!”陶青青一手叉腰成水壺狀,一聽對方這話當即就反對道,“你快乖乖到床上去睡,昨天自己偷偷跑出來的事情我還沒跟你算賬呢,再說了你要是睡地鋪那我多心疼。”
“可是也不能讓師伯睡地鋪啊,那豈不是不敬。”少年在聽聞陶青青那記“我多心疼”的直球後兩頰頓時就飛上兩抹紅霞,連耳垂都紅得好似滴血,聲音都也變得比往日小了些許。
“你說我都不介意這個,你還在那裏別扭什麼?”陶青青想著過了這村就沒了這店,有機會得趕緊上,於是為了防止到手的小師侄飛了隻能把他牢牢地固定在這裏,沒辦法誰叫她喜歡他呢,什麼男女有別之類的大道理都見鬼去吧,“還愣著幹嘛,快去鋪床啊。”
百裏屠蘇紅著臉望著她,那雙黑曜石一樣的眸子烏沉沉的卻又透著水光,深邃且柔和。陶青青被他這眼神電得不輕,然後連忙移開自己黏在他身上的視線轉過身去,雖然說讓一個男孩子給自己鋪床這件事兒聽著有點出格,但是說實話她還是挺享受這種感覺的。
於是她把百裏屠蘇留在屋子裏鋪床,自己轉身去了裏屋準備洗澡。這一路的風塵總要洗洗才能舒服些。
感受著木桶裏冰涼的水溫,一天的疲憊和燥熱好像都一下子被衝刷得幹幹淨淨的了,她本為青蛇,並不喜溫,這對於人類來講溫度過低的水在她看來正正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