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她顯然是低估了焚寂的威力,雖然她平日裏不太在意焚寂的威脅,但她此時此刻畢竟沒有內丹護體,又身受重傷,那焚寂劍靈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主,自然不會放棄這一次的大好機會。

她連氣息還沒有平複過來,心底那顆終於落下來的大石頭還沒放穩,她就感受到頭上猛然襲來一陣劍風,她下意識抬起頭就看到少年滿目殺氣地雙手握著焚寂舉在她的頭頂,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她活生生地劈成兩半。

然而少年舉著焚寂卻一直停在她的頭上十多秒的時間,那眸色中的掙紮神色她看在眼裏疼在心裏,一想到對方正在同焚寂做著那樣激烈的鬥爭,就越發覺得自己的無能,現在她這副重傷了的身子,竟成了一個拖油瓶。

“……不行,不能這樣,”少年眉頭緊鎖,腦袋撇在一側,握著焚寂的雙手止不住的顫唞,但卻並未移動位置,下一秒煞氣如同狂風巨浪一般爆發出來,隨後那懸在她頭上的焚寂狠狠地向她劈了下來,少年的聲音回響在她耳邊,如同來自地獄的呼喚聲,“殺——”

她緩緩地閉上了雙眼,等待著死神的降臨。她並不怕死,她隻是害怕自己死了之後,隻留百裏屠蘇一個人在這荒山野嶺煞氣四溢該何去何從。如若她的鮮血能換回百裏屠蘇的理智,那麼她死而無憾。

淩厲的劍風席卷而來,就連臉側的發絲也被劍風卷起,但是預料之中的疼痛感卻並沒有襲來,她反而聽到兩柄劍刃撞擊在一起的清脆聲音。

“叮——”的一聲在她的頭上響起,陶青青出於好奇下意識睜開了雙眼抬頭向上望去,就看到一柄素青色的劍刃替她攔住了暗紅色的焚寂,順著那雙瘦白的手看過去,果不其然正是自己的劍靈青虹。

“主人,都這個時候了為什麼還不呼喚我,難道主人就這麼想死嗎?”著青色長衫的劍靈手腕一挑,便將執著焚寂的百裏屠蘇向後震退了三步,然後便繼續乘勝追擊,青色的劍刃招招直逼少年的要害,然後還不忘轉身對陶青青繼續說道,“他已失去理智如同怪物,他已經不是百裏屠蘇了。”

“他不是怪物!他就是蘇蘇!”陶青青捂著心肺處的傷口,斬釘截鐵一字一頓地大聲喊了出來。她最不願聽到的就是這種話,無論是韓雲溪還是百裏屠蘇,在她眼裏都隻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無論是因為焚寂還是因為其他,他永遠都隻是她的蘇蘇,他就是百裏屠蘇,不是怪物。

青虹冷笑一聲,然後不再理會她的喊聲,手執青虹劍直逼少年咽喉處,百裏屠蘇躲閃不敵,衣袖被劃出了一道口子,不過萬幸並未受傷。但是這也急壞了陶青青,見此情況之後,顧不得早已靈力透支的帶著重傷的身體,連忙念咒停住了劍靈的活動,下一秒,喉嚨裏又是一陣腥甜的味道。

而身著青色長衫的劍靈在馬上就要刺穿百裏屠蘇咽喉的前一秒,一道青光閃過,便又再度化為了一柄長劍,掉落在了地上。

“主人,你這無異於是在找死。”青虹冰冷的聲音從劍刃處傳出,然後青光消失之後,青虹劍也再無異樣。

“我當然知道……”她輕聲自語,也好像是在向青虹傳遞著自己的心思,“可是我早已把蘇蘇看得比我自己的生命更重要了。”

正因為她將百裏屠蘇看得比任何人、任何事都要重要,所以盡管她明白青虹是在舍命救她,卻也還是將他封印回青虹劍裏,她知道青虹與焚寂的對決結果仍是未知之數,被焚寂所控製的百裏屠蘇也不見得一定會輸,相反贏的幾率也是不小的,但她仍然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