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裏屠蘇知道對方並不知曉白素貞與陶青青的真實身份,所以或許根本就不是十五歲還是十七歲的問題,應該是更嚴重的?但許仙雖然對她們的身份一概不知,卻也說得有許多道理。陶青青的脾氣秉性確實是……用師尊的話來講,太無拘了些許。
可盡管如此,他也不覺得陶青青一生都找不到男人是什麼值得發脾氣的事情。如果是陶青青的話,他想他願意陪她一生。
“這層身份不會曝光的,師伯說她可以做到,我相信她,”百裏屠蘇相信陶青青的能力,既然她說得出就一定做得到,“我會配合她的,師伯說隻要趙家人放棄這門婚事,青芒這個身份就會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對此許仙隻能感慨:“但願一切如設想那般順利吧……”
百裏屠蘇望著窗外的天空,阿翔在方才他與許仙談話的時候自己飛出去找食物了,外麵碧空如洗,正如他自來到江都後就一直平靜安寧的生活,或許偶有波瀾,但卻還是十分愜意安寧。
就算事情進展得不順利,他也會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讓師伯得到最好的結果。這是百裏屠蘇現在唯一的心情。
而此時此刻,在門裏的陶青青,心情就不如百裏屠蘇那般堅定且無阻礙了,因為她惹怒了一直以來都是溫柔如水的白姐姐。
〓思〓兔〓網〓
如果是一個脾氣暴躁的人發火,發火的時候或許還不會覺得有多可怕,最可怕的就是那種平時裏看著溫和好說話的人發火,那才叫真的不敢直視。
陶青青感受著膝蓋被算盤珠子硌得生疼的感覺,一張小臉都疼得皺成了包子,然後對白素貞說著軟話:“姐姐,我知道我錯了嘛,不應該去什麼花滿樓,可是我要知道江都裏最新的消息也隻能去那裏,夜潛縣衙什麼的也太麻煩了,你就原諒我這一回好不好……”
“我罰你跪不單單是因為這件事,”白素貞鐵青著一張臉,她一直都知道自家妹妹玩兒性出奇的大,但卻沒想到她的膽子大到了這種程度,“且不說天墉城是以斬妖除魔為己任的幫派,縱使我們都已曆劫飛仙但前身終究不是人類,而屠蘇他的情況我們都知道,你現在幫他抑製煞氣不算什麼,但焚寂的詛咒你不是不知道,終有一天你有可能死在這上麵難道你不懂嗎?”
陶青青知道那個“天煞孤命,六親緣薄”的詛咒,但那也隻是對人來說的,她並不在意這個:“焚寂的暴走對人間來講或許是場毀天滅地的浩劫,但對我們來講並沒有那麼可怕,不過是人類鑄劍師打造的一把鐵劍,我就不信它能有那麼大的本事能殺了我。”
“你已經曆劫完畢,隻要仙宮出現空位就馬上可以修成正果,何故徒生事端?”白素貞並不希望她與自己一樣被紅塵所牽絆住,浪費了這麼多年的修為,所以她不得不勸解陶青青,“我並不是說反對屠蘇留在這裏,隻是你要掌握好一個度,這樣下去終有一天會害了你自己的。”
“就算焚寂有一天會害了我,我也並不後悔去幫他,”她說的斬釘截鐵,一字一頓繼續道,“我會一直保護他。”
若是在不認識百裏屠蘇的時候,她隻是憑借著上一世殘存的些許記憶,對他心生憐憫,想著能幫他就幫一幫,更何況他還是紫胤的徒弟,紫胤與她那麼多年的交情,舉手之勞總是要幫的。
可在與百裏屠蘇相處的這些時日,這種不想讓他受到一絲一毫傷害的心情比什麼都要迅速地破土而出。
她不願意看到蘇蘇被焚寂煞氣折磨的樣子;她不願意看到蘇蘇被人排擠並視為異類;她也不願意就這樣放開蘇蘇任他雖劇情的方向而走到死亡的深淵。
這些不願意,混雜著少年時而認真、時而堅毅、時而羞澀、時而乖巧的麵孔以及與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在陶青青的心底融成了永遠不會磨滅的印記。
白素貞看著她那副認真且堅定的模樣,與平日裏遊戲人生的態度判若兩人,她心底的那最不詳的預感好像真的成真了:“青兒,莫非你已經喜歡上他了……?”
本文已閱讀完畢,歡迎發表書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