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想聊到天黑?在這種環境下,該有的警惕考量他一分都不會少,他可是專業的好嗎?
“你——”
林九氣成河豚。
但想到林墨出發前多次囑咐他控製自己的脾氣,不能在主子麵前失了分寸,林九硬是將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而且,他也知道是自己疏忽了,一直在防備警戒外界,卻沒有防備車內的突發情況,才會讓葉暖這樣的普通人輕易得手。
也不知道這次這麼重要的事情,主子為什麼要帶著這個女人一起,一定是葉暖這個女人死皮賴臉的纏著主子,讓主子帶著她。
林九這麼想著,雖然沒有開口,卻又惡狠狠的瞪了眼葉暖。
葉暖是背對著林九的,她感覺到了林九的視線,但也沒在意。
被葉暖剛剛的操作給驚到的胡曆在短暫的怔楞後回過神,他總覺得葉暖跟他記憶裏的那位無論何時都端莊優雅的大小姐不太一樣,跟胡馨形容的惡毒善妒的壞女人形象也不一樣,但他一向嘴笨,也不知道這種時候該說些什麼,有些無措的抓了抓腦袋,手腳利落的關上後車門,然後打開前車門,坐回副駕駛的位置。
+++
黑色的麵包車在道路上疾駛。
車內。
秦尚靠在座椅上,低垂著眼,似是在沉思。
葉暖看了眼窗外。
幾乎每隔幾個路口就能看到一身皮包骨頭,看起來就營養不良的瘦弱孩童縮在牆角的陰影處,眼神驚恐的看著街道上的車輛與行人。
地上、牆麵上是斑駁的血跡與硝煙留下的痕跡。
街道邊還有未被處理的屍體。
戰爭,真是像惡意的玩笑一般意外相似。
無論是人與人的戰爭。
還是人與喪屍的戰爭。
她收回視線。
“為什麼要帶我來L國?”
秦尚笑了下,“沒什麼特別的理由。”
“哦,是嗎?”葉暖支著腦袋看著自己修剪整齊的指甲,“既然秦總不願意說,那我就隨便猜了,秦總該不會是覺得這個地方太危險了,為了以防萬一,想找個人給你收屍吧?”
葉暖的話音剛落,黑色的槍口就抵住了葉暖的後腦勺。
一直告誡自己不能在主子麵前失了分寸的林九這次沒能控製住。
他的眼神危險,聲音中滿是殺氣,“還請[夫人]注意,不要有任何不當的言辭。”
“哎呀,秦總的護衛真可怕,連玩笑都不讓人開,這是過度保護哦。”
葉暖支著腦袋,臉上笑嘻嘻的,動作表情都沒什麼變化,一點都不像後腦勺被槍口抵著的人。
“林九。”秦尚開口,他的聲音淡淡的,滲著冷意與不容拒絕的威壓。
“是...”
察覺到秦尚警告的林九咬著牙,不甘的收回了槍。
秦尚側頭看著笑嘻嘻的葉暖,許久,忽然問了句,“如果真有那麼個萬一,你會給我收屍嗎?”
葉暖依然笑著,她沒怎麼猶豫,“放心好了,我會帶著你的骨灰回去的。”
秦尚臉色稍緩。
葉暖又接著說了句,“離婚總得有個證據跟理由。”
秦尚的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