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收獲,先生把漢人皇帝的女人帶來了,那麼今晚就把她充歸女奴,歸我們女真好漢享用,也好好羞辱那個漢人皇帝一番出氣。”

今晚?這麼快?我正想叫苦,歸無常在一邊笑著說:“大汗,其實我看,還是不要把這個女人充做軍妓為好。”

“先生的意思是?”庫莫爾對歸無常的意見很重視,很快問。

“漢人號稱以詩書治天下,最重地位尊卑,這女人是一國之後,身份尊崇,大汗如果讓她充了人盡可夫的軍妓,漢人知道這個消息,群情激奮,恐怕反而會加倍奮力抗敵。”歸無常一麵說,一麵有意無意地瞟著我。

我讓庫莫爾抓了半天,還不敢反抗,正有氣,就狠狠回瞪他了一眼。

“那依先生說,該怎麼處置這個女人?”庫莫爾笑問。

“大汗不妨把這女子收為姬妾,玩弄與她,這樣羞辱漢人皇帝,不是更好?”歸無常含笑回答。

他就是這樣幫我的?讓我做庫莫爾的姬妾?我簡直想尋死:這比做軍妓好?隻用讓庫莫爾享用就好?

“這法子不錯。”那邊庫莫爾已經很有興致地走下虎皮椅,俯身把我臉上的亂發撫開,扳起我的臉讓我看著他的眼睛。

如果說蕭煥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總是讓我覺得無從把握,那庫莫爾這雙如鷹般的灰色眼睛就讓我有些慌張,我忍住心虛,向他展顏一笑。

好像沒有料到我會對他笑,庫莫爾有些驚訝地笑出了聲:“真是像玫瑰花一樣的女人,歸先生,這個提議我喜歡。”

你喜歡我不喜歡!我一麵拚命忍住甩開他的手的衝動,一麵瞥到歸無常一臉看好戲似的表情。

我忽然明白了他遞給我大刀和把我推到箭雨中的用意,他推開我時,一定是看到庫莫爾就在附近,他從一開始就打算讓庫莫爾在亂軍中注意到我!

這樣想著,我一把摟住庫莫爾的脖子,放媚了聲音:“大汗,一路奔波,我肩膀還受傷了,好累啊。”

“受傷了嗎?”庫莫爾摸了摸我的肩頭,看那裏果然滲出了鮮血,就把我抱起來,吩咐左近的隨從,“赤庫,讓赫都帶上創藥過來。”

剛才在山海關前問庫莫爾要不要撤退的那個軍官,從那時起就一直跟在他身邊,這時得令退出去,看來這個赤庫,就是庫莫爾的親信。

庫莫爾的大帳前後以一道簾幕隔開,走到簾幕後,就是他起居的地方,放置著寢具,庫莫爾走進去把我放到正中的那張大床上。

我攀住他的肩膀媚笑:“大汗,你對我真好,你看,我有傷在身,你不會今晚就讓我陪你吧?”

庫莫爾突然嗬嗬笑了,他把嘴貼到我的耳朵上:“你很聰明,女人,用你們漢人的話說叫‘懂得審時度勢’,你方才那樣挑逗我,難道就想這麼算了?”

他的氣息吹得我耳朵癢癢的,我把胳膊架在胸`前,擋住他的身子,強笑:“大汗怎麼這麼說?難道大汗喜歡看我哭哭啼啼尋死覓活?”

“我們女真人有句老話,想打老虎,就要能等老虎。”庫莫爾忽然把嘴從我耳邊移到我臉頰前,吻了吻我的嘴唇,“我想打老虎,所以我也能等。”

屏風後幾聲清咳,一個留著一把山羊胡子的老軍醫提著一隻藥箱走了出來,庫莫爾起身坐到一旁的圈椅中。

我低著頭,覺得自己的臉燒得厲害,我這會兒應該是臉紅了吧,和蕭煥接吻行房事從來都沒有臉紅過的我,現在竟然臉紅了。

我抬頭飛快瞥了庫莫爾一眼,這個年輕的大汗抱胸坐在一邊,鷹一樣犀利的眼睛如同投向不知名的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