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世界裏,有兩股力量在較量著,一股力量拚命的把她往裏麵扯,一股力量把她往著外麵的世界扯。

裏麵的世界有什麼在等她不關心,但她對外麵的世界還有所期待。

“我知道。”很溫暖的手在輕輕觸摸著她的頭發。

那指尖讓她覺得困倦。

驟然響起的聲音把她給嚇了一跳。

側耳細聽,那聲音來自於通風口,那是救護車由遠到近的聲音。

宛如從迷夢中醒來一樣,拔腿就想往外跑。

一隻手抓住她。

“許戈。”

回頭去看方為其時,一雙眼睛已經聚滿淚水,這個時候還能流眼淚真好,還能從眼眶裏流出眼淚就證明著——沒死心。

“方為其,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方為其,也許,也許阿特這次會選擇相信我,隻要從我口中說出來的他都信。”

有那麼一瞬間,許戈曾經觸某個世界,那個世界有細軟的沙灘、溫柔的海水、遍布的鮮花、午後的南風、她還是穿著蓬蓬裙梳著牛角辮的年紀,媽媽在她左手邊爸爸在她右手邊。

可是,她惦記著住在外麵世界的阿特。

“方為其,我要去告訴他,這些事情不是我幹的。”

愛了那麼久的人。

比沙灘還要柔軟、比海水還要沉溺、比鮮花還要美好,比起爸爸媽媽的嗬護還要向往、讓她魂牽夢縈著。

☆、第95章 /(許戈)

跟在方為其背後,許戈腳步飛快跑過那些彎彎曲曲的地下道,特屬於淩晨的新鮮口氣伴隨著曙光越來越盛。

修道院的位於山上,光源處銜接著薄霧,薄薄的霧氣中依稀可見閃爍的車燈,車燈夾雜著救護車的霓虹。

山風推動著霧氣,眼前一切時隱時現,依稀中風裏傳來他說話的聲音,腳步循著那股聲音。

那聲音近在眼前了。

腳踩著的從凹凸不平的地下道路麵變成了柔軟的草地,十幾輛車雜亂無章的停在小塊平地上,十幾輛黑色轎車,四輛印有1942標誌的軍用卡車,兩輛救護車,數百人圍繞著那些車站著。

有1942成員、有醫護人員。

在那些人中,許戈第一眼就看到了厲列儂,他站在救護車旁邊正在和醫生交流,隔著她和他之間就隻有三個台階。

隻要上了那台階——

腳剛剛邁出,手就被一股力量緊緊拽住。

“許戈……”方為其聲音帶著澀意:“厲列儂和我不一樣,我相信你並不代表他也相信你,我這麼說……沒別的意思,他和我的成長環境不同,理念、判斷、價值觀等等等這類東西在他腦海中根深蒂固。”

現在結巴的人怎麼變成方為其了。

“許戈……即使你從他口中沒有聽到你……你想聽到的話,也……也不要傷心難過,因為……因為我是以一名旁觀者的角度,而他……而他是當局者,不是有一句話叫做……”

“有一句話叫做旁觀者清當局者迷,方為其你想表達的我都知道。”目光一動也不動注視著那個人,說:“方為其,我告訴你一件事情,現在我的身份不再是他的未婚妻,我現在的身份是他的妻子。”

握住她手的人鬆開了手。

目光舍不得移動,許戈不知道自己這般眷戀的目光還能延續多久。

“方為其,我和他在教堂前宣誓過,我們要彼此信任,那信任要延續到我們離開這個世界。”

說完,許戈腳邁上台階,一步一步朝著厲列儂走去,停在他麵前,叫了一聲阿特,他專注於和醫生說話,一邊和醫生說話目光一邊往著他左手邊的救護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