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楚寒希看起來都快沒什麼血色了,但她還強撐著救治那些病重的將士,再這樣下去,救活了別人,她自己就要倒下了。
大戰這幾天,溫秉川、霍維、楚寒衣都不在軍營之中,而他們是楚寒希的屬下,為了救人楚寒希未必會聽他們的勸告,但沉香這一刻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跟在楚寒希身邊這麼長時間,這個主子雖然是女子,也沒有什麼雄心大誌,甚至連一絲武功也不會,但是她一路走來的所作所為都令整個鬼幽震撼和佩服尊敬,這樣好的幽主他們自然不希望她出事。
再說,對於整個鬼幽而言,雖然霍維手中也有令牌,但楚寒希才是他們真正認定的主子,而鬼幽的職責就是保護和聽命於他們的幽主,他們不懂什麼國家大義、是非善惡,隻知道他們的幽主絕對不可以出事。
沉香第一次抬頭直視楚寒希的眼睛,眼中有著懇求:“再繼續用藥水給受傷的兵士續命,您的身體會受不了的!”
“是呀,姑娘,就用其他辦法救他們的命吧,反正這兩天霍王爺的大軍就快要到了,隨行的糧草裏還有宋公子、孟家他們提供的藥材、藥酒等,更有整個藥穀的人跟來救人,您就好好歇歇吧!”白檀也在一旁勸說道。
楚寒希卻是搖頭一笑說:“我的身體沒事,你們不用擔心,這藥水不能斷,就算我不出手救治病人,這藥水也要繼續給傷者使用,一定要讓他們能有時間等到醫者來救他們的性命,也許這是我能為這些保家衛國的將士做得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了。”
這些人也都是有父母妻兒在家等著他們的,如果自己手中的藥水能夠救下他們一條命,能夠挽救一個家庭的支離破粹,能有讓癡守家中的親人等到他們安全歸來的那一天,那麼自己也算是盡了一個醫者的本分,沒有讓祖師爺跟著丟臉。
“楚大夫,侯爺和霍小王爺回來了,不過兩個人都受傷了,請您過去看看!”現在軍中知不知道楚寒希真正身份的人都會喊她一聲“楚大夫”,對於軍營裏的眾人來說,楚寒希醫者的身份比其他身份更重要。
楚寒希立即讓沉香把空壇子裝滿藥水,然後跟著她去了溫秉川和霍維所在的帳篷裏,她到了之後,發現兩個人都氣息微弱地躺在床上,其中霍維當胸插著一支帶毒的長箭,麵部已經開始發紫。
“沉香,喂藥水!”楚寒希給霍維診脈之後,先用銀針封住他的幾大穴位止血解毒,再讓隨後進來的沉香立刻喂他喝續命藥水,接著她趕緊給溫秉川又把脈,還好溫秉川的情況比霍維要好一些,楚寒希也讓人給他喂一些續命藥水。
“續風,不是說這場對戰大周朝獲勝了嗎?怎麼我爹和阿宸還受這麼重的傷?”楚寒希從懷裏掏出一顆藥丸先喂溫秉川服下,然後轉身從藥箱裏拿出剪刀剪開了霍維的上半身,她要拔箭給他做手術,但因為長箭是穿胸而入,她最擔心傷到他的心髒,一旦開胸軍營裏的醫療條件很容易受到感染。
“都是那個拉格使的詭計,他利用毒蟲困住侯爺的大軍,又引小王爺前往,小王爺是為了救侯爺才被老毒物身邊的人給射了這一箭,射箭的那人我認識,當初在玉竹鎮的時候,我家王爺身上的箭就是他射的,楚大姑娘好像也認識那人,她現在和火狼一起去追殺魔教的老毒物和他身邊的那名射箭高手去了。”續風惱恨的眼圈都紅了,尤其是看向霍維漸漸變得蒼白的臉色,心中更是自責不已,都怪他學藝不精沒有保護好霍維的安全。
楚寒希見續風和庭空也都受了傷,就讓他們先去找軍醫拿藥,但兩個人一定要守在霍維身邊。
“我爹情況已經穩定住了,沉香,你去給我爹縫合外傷,然後找個安靜的地方先讓他好好休息,白檀、海桐,你們幫助我一起做這個開胸手術。”在醫者麵前,沒有誰親誰近,依照沉香現在學習的醫術,他足可以勝任救治溫秉川,而白檀和海桐做個助手也算合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