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阿爺需要精心休養一段時間,楚寒希囑咐續風好好照顧他,然後就從宅子裏出來了。
楚寒希將大阿爺送給她的巫醫鈴鐺也放進了自己懷裏,但是她走了幾步路發現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那就是無論她怎麼晃動自己的身體,這鈴鐺就是不響,但鈴鐺明明是完好無損的,她又想起山壁裏的巫醫族,巫醫神婆送的東西有些神奇詭異也不是沒可能。
楚寒希坐上馬車準備回國都城內的時候,卻發現離著城門口越近人越多,而且都是從裏往外跑的,每個人臉上都顯得十分驚慌,她讓白檀攔著那些人問是怎麼一回事。
“快走吧,別往城裏去了,城裏有毒蟲,都咬死人了,說不定待會兒城門就關住了,到時候想出都出不來。”逃跑的人正說著,他身後又有黑壓壓一群人往外衝,守門的官兵攔都攔不住,看著人潮湧動又慌亂的情形,仿佛城內發生大亂一般。
楚寒希趕緊從馬車裏下來,她又拉住一個人問道:“毒蟲?什麼毒蟲?這麼厲害嗎!”
“厲害,當然厲害了,是蜈蚣,好多的毒蜈蚣,都朝著皇城的方向爬呢,可嚇人了,快跑吧!”那人趕緊甩開楚寒希,這時候誰還不要命地往城裏去,那是找死呀!
白檀怕衝出來的人傷到楚寒希,趕緊讓她上馬車,然後把馬車趕到一個相對安全一些的山坡處,然後沉香已經起身去城內打探情況了。
很快,沉香就回來了,他告訴楚寒希現在城裏非常亂,東梁國都的百姓人心惶惶四處躲避那些突然出現的黑蜈蚣,這些黑蜈蚣凶得很,無論是人還是牲畜它們見到都要咬,而不小心中了蜈蚣毒的人畜被蜇傷的地方先是灼痛、紅腫,還會出現發熱、惡心、抽搐等症狀,甚至嚴重者導致死亡,更奇怪的是,這些黑蜈蚣都朝著東梁皇宮的方向湧過去,仿佛那裏麵有吸引它們的東西似的。
不僅如此,還有一種傳言在國都急速散播開來,說是這些黑蜈蚣就和大周京城曾經出現的毒蟲還有烏蒙出現的怪病一樣,都是烏蒙的控蟲人在背後操縱所致,而一切的黑手就是曾經的烏蒙國師拉格,這些黑蜈蚣就是要去皇宮裏吸皇帝的龍血的,目的就是那些巫醫要用帝王的龍血來修煉他們的邪術。
這傳言說的有鼻子有眼,又加上親眼所見這些黑蜈蚣都朝著宮門口的方向急速爬去,由不得眾人不信。
國都的人誰不知道拉格曾是司徒鴻的人,如果說這些黑蜈蚣是拉格這個巫醫放出來的,那背後是不是司徒鴻授的意,他這是要害自己的親爹嗎?!
“一派胡言,這都是誰在亂傳,有這個功夫還不如趕緊把這些黑蜈蚣都抓起來燒死!”丞相府內,左立氣急敗壞地對前來找他的幾名官員喊道,他現在已經打算站在司徒鴻這一邊,這個時候突然出現這些傳言,對於司徒鴻這位準太子可是不利的。
這時,一位官員走上前說道:“丞相大人,傳言還不止這些,現在外邊有人在說七皇子根本不是皇上真正的兒子,他是魔教教主的兒子,真正的七皇子已經死在了他手中,之前所謂的‘滴血驗親’和證據都是偽造的,七皇子是怕東窗事發,所以要趕緊下手。”
“誰說的!到底是誰說的?!”左立之前也曾聽過這個傳聞,但司徒厲已經當殿承認司徒鴻就是他流落在外的兒子,司徒鴻曾經的身份他相信一定有不少人都查過,但所有的證據都證明司徒鴻就是流落民間的皇子,他不是一個僅憑傳言就做出決斷的人,黑蜈蚣的事情就發生在太子冊封大典的前一天,時機未免太過巧合了,還有這些傳言傳的如此之快,如果說沒有人暗中推波助瀾,打死他都不相信。
這件事情不是藺妃母子做的,那就是水仲麟和霍維那些人做的,但不管是誰,他都要保住自己的丞相之位不動搖,想必司徒鴻也不會坐以待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