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鉞靠在椅子上,將尺子在手中拍了拍,道:“說吧,怎麼回事?

“那位文森特教授,是我大學和碩士期間的教授……”

“也就是說,你的大學和碩士都是在UCLA讀的?”

白瀟點了點頭。

“幾歲時候的事兒?”

白瀟想了想,慢悠悠地說:“大概……十二到十七歲吧……”

“……”

白瀟抬頭,就看見程鉞麵無表情地看著自己,也不說話,心裏有些打鼓,又說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十二歲考上UCLA,數學係,15歲獲得學士學位,然後兩年研究生畢業之後是十七歲……之後就去了武當。”

程鉞眼瞼微垂,也不看他,沉默了許久。

“……程鉞……”白瀟不確定地叫他的名字,正想往前去,就又聽他問道:“還真是個天才啊……那你父母又是什麼人?我不相信普通人能教出這樣的兒子。”

白瀟張了張嘴,還沒想好要從何說起,程鉞放在桌子上的手機忽然響了。

程鉞看了看手機,又看了白瀟一眼,接起了電話。

聽筒裏麵立刻傳來瘋了一樣的聲音:“你知不知道白瀟的父母是什麼來頭!他一定沒有告訴你吧?我就知道!他就是等著看我出醜!”

白瀟聽到了,一臉“我不是我沒有”的神情,一臉懵逼地看著程鉞手中的手機。

程鉞還沒有說話,景雨柔就無法控製地發泄起自己的情緒:“他在你我麵前裝的真像啊……真是心機深沉,我說他吃白飯他都能忍!我的天……我昨天下午去見了他的母親,這才知道,他的母親竟然是葉相宜!他的父親竟然是白鈞成!!!你知道嗎?你一定不知道吧!真是太能裝了,也不知道他們讓白瀟接近你到底是什麼目的……”

程鉞聽著電話裏的歇斯底裏,大腦陷入了半死機狀態。

他靜靜地抬頭看向白瀟,過了一會兒,默默地掛掉了電話。

白瀟心想:得,也不用他自己說了,葉相宜女士的電話來的真是時候。

兩人相視沉默,過了一會兒,程鉞終於開口:“所以我之前得到的資料都是假的?”

白瀟點了點頭。

程鉞眼瞼低垂,忽然自嘲地一笑:“我就一直覺得你的美語太過熟練了……但都沒有深究……”

其實他有無數次機會可以去問白瀟,但是都下意識地忽略了。

此刻,程鉞才意識到,自己在潛意識裏是多麼的想要相信他。

程鉞捂住臉歎了一口氣,又問道:“可是你有那麼多的機會告訴我,為什麼一直不說?”

白瀟眼瞼顫了顫:“我以前如果告訴你……你還會接受我嗎?”

程鉞沉默不語。

當然不會,甚至現在,當聽說了他的父親竟然是白鈞成的時候,程鉞的第一反應還是退縮。

如果放在以前,還沒有小樹苗的時候,他或許還會考慮到公司的利益而覺得這是一件好事,可是有了小樹苗之後,他隻想考慮小樹苗的幸福與否。

白鈞成是一個熟悉的名字,意味著顯赫而複雜的家族,程氏至少與其家族中的三位都有合作,而他也不太能夠相信這樣的家庭真的能像白瀟曾經說的那樣和睦而溫馨。

同時,他也忍不住想要懷疑,白瀟真的像表麵看上去那樣的溫暖而簡單嗎?他為什麼要隱瞞身份?為什麼在最開始不去保護自己?為什麼任由自己威脅?為什麼要在自己身邊?程家對他而言有什麼可以利用的價值嗎?

還有,母親是怎麼知道白瀟的父母是誰的?他們是不是已經接觸過了?當時的情境是否愉快?是否會對駿達集團未來的發展產生影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