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覺得他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到了這種時候卻也顧不得什麼奇怪不奇怪了,直接將他叫進了會議室裏麵的機密會議室,根據自己前世的記憶, 將應對這次蟲族複蘇的所有細節,又該如何應對的所有措施, 一字不漏的統統講給了塞廖爾。
前世他們是起碼三個人聯手才九死一生解決了蟲皇的, 現在蟲皇尚未徹底複蘇, 盛東陽也不確定塞廖爾一個人到底解決不解決得了它?
但他現在也隻能冒險一試了……
塞廖爾一直很專注地看著他, 盛東陽也不知道他到底聽明白了沒有,隻好皺眉問他:“你明白了嗎?休伯特將軍?”
塞廖爾聽到他的聲音才略略回過了神來,他到底是白鷺洲數一數二的大將, 盛東陽說得話他幾乎一點即透。
盛東陽怕他走神沒聽明白, 連續問了他好幾個問題。
見塞廖爾都能答得上來, 還現場用光腦彙了張作戰圖出來,甚至改進調整了盛東陽所說的一些模糊不清的細節,是真的對這事兒上了心,而不是哄著他玩的,盛東陽方才安下了心。
在跟塞廖爾溝通完了詳細計劃以後,盛東陽又態度強硬的撥了大軍前去支援塞廖爾了。
白鷺洲的這些將軍一個個的都是不敢承擔責任,不願以身涉險衝到蟲族禁止裏麵,但有塞廖爾衝在前麵……
他們卻也是都願意在不進蟲族封製的前提下,在外接應的……
蟲族複蘇刻不容緩,在盛東陽的強硬下,塞廖爾幾乎是立刻整軍出發的。盛東陽在塞廖爾上機甲之前,深深看了他一眼,眼含憂慮:“一路小心,休伯特將軍。”
這次對抗蟲皇能否成功,實際上盛東陽自己心底也是沒底的。
塞廖爾頓住了腳步,驀然回頭,卻是語氣沉重地突然開口:“……少爺,如果這次我能平安回來的話,你能原諒我嗎?”
盛東陽已經不記得有多久不曾聽塞廖爾喊自己少爺了,塞廖爾自尊心強,最為厭惡覺得屈辱的就是作為自己奴隸的那一段。
因此,在功成名就以後,他總是平等的叫盛東陽名字或者大人,再沒叫過那個青梅竹馬,最為親密無間的稱呼。
驟然再次聽到這個稱呼的時候,盛東陽頗是有點愣神,幾乎產生了些許回到他們少年時候的錯覺。
但再猛一回首,卻仍是驚覺——
他們其實處於物是人非的現在。
“……我想,你應該清楚我的答案。在陣前說這個實在很沒有意思,我們不可能回去了。”盛東陽回過神來,又一次給了他分外決絕,冷然的答複。
塞廖爾是他的初戀,他的青梅竹馬,盛東陽對不起他過,傷害過他,也被他傷害,辜負過,甚至死在他手上一次過,塞廖爾就像是盛東陽的過去一樣,說對他一丁點兒感情都沒有了,對盛東陽來說是不可能的……
但同樣的,在經曆了這麼多,發生了這麼多以後,盛東陽也清清楚楚的知道,他們回不到過去了,也不可能回去。
因此,不管塞廖爾問他多少次,又露出怎樣惹人生憐的模樣……盛東陽給予他的回應也都是一樣的,不可能有一絲一毫的心軟。
“……是啊,我們不可能回到過去,是我失言了,不該問你這種問題。”但這一次,塞廖爾卻沒有像過去一樣執迷糾纏盛東陽,隻是突然一下子苦笑出了聲。
他知道,他沒有資格奢求盛東陽的原諒。
隻是在上機甲之前,他還是忍不住回首,深深看了盛東陽一眼問:“……少爺,如果我死了,你會有一瞬,哪怕一瞬為我傷心嗎?”
他知道,他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對於盛東陽他更是看一眼,少一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