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艱難的呼吸著,渾身的力氣被抽離了一般,隻得靠在他的懷裏。
他感受到她全心的依賴著他,不覺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輕聲道:“歡迎你。艾米。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的東西了。你不可能再離開我一步,如果你背叛了我,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從現在開始,你和羅的命,全在我手中。該如何做,你知道。對嗎?”
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饒有興致的望著她。
她虛弱地說:“……是……”
他緩緩低下頭,看著她心口處自己的標誌,滿意的一笑,鮮血流過她潔白的肌膚,有一種觸目驚心的感覺。他俯下身,緩緩靠近,輕輕吻住了她的唇。
這是他第一次吻她,帶著些疼愛和憐憫,從那一刻起,她成為了他的東西,成為了家族裏的一員,她也是從那一刻起,變成了他手中殺人的利器,不知何時,她已經是滿手鮮血。殺戮使她不再軟弱,她以他的快樂為快樂,以他的憤怒為憤怒,她一直如同行屍走肉,曾經有一段時間,她已經不會再笑。直到有一日。她收到了一支白玫瑰,白玫瑰潔白的花瓣像北海的雪。她把它插在了窗前的花瓶裏,它並沒有凋謝,而是奇跡般的紮下了根,花莖上的刺變成了枝條,枝條不斷的伸展、延長,開出了一朵又一朵新的花。
她看著窗台上已經變為小花叢的白玫瑰。
風從窗外吹來,白色的花瓣有的鬆動了,隨著風飄向了空中,她望著飄舞的花瓣,有一絲下雪的錯覺。一片花瓣落在了床頭的櫃子上,櫃子上放著一個相框,相框裏的照片是她被烙上烙印不久後的事情,她的妖刀村正插在地麵上,她的手輕輕搭在刀柄上,望著前方七橫八豎躺倒在競技場的對手,露出了勝利的微笑。
這張照片,不是她的東西。是多弗朗明哥的。
照片中,她心口上的烙印還是鮮紅色,而如今,她望著自己身上暗色的標誌,又望向了睡的像豬一般的他。她走到他麵前,彎下腰看著他微微皺起的眉頭,調皮的一笑,俯下身輕輕吻住他鎖起來的眉頭。他的眉頭慢慢的舒展開來,眼眸微微睜開了一些,看到了她唇邊純淨的笑意,沒有驚動她,再度閉上雙眼。
她站起身走向了衣櫃,拿出一個背包收拾著出去必要的東西。
他聽著窸窸窣窣的聲音,並沒有覺得吵,反而覺得很安心,安心的讓他完全放鬆了下來,不一會兒就真的睡著了。
艾米收拾好東西,看著裝得滿滿的小背包,滿意的笑笑,打了一個哈欠,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她撲向大床,愜意的眯起了眼睛,終於可以好好睡覺了。東西都齊了吧,第一次自己出去,她一時興奮的難以言喻。
一陣風吹過,她打了個冷顫。她看著被他霸占的被子,不滿的撅起了嘴,輕輕的往自己這邊拉。隻見他一個翻身麵衝著她,又把她剛剛拽過來的被子拽了回去。她咬牙切齒的看著他,氣憤的躺了下去看著他,眼皮越來越沉,他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看到了她,揚手用被子牢牢地裹住了她。
她微微睜開雙眼,看著他,身上暖暖的,她滿意的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清晨。陽光撒在她的臉上,她被刺目的眼光晃醒,揉了揉刺痛的雙眼。
“醒啦。”baby5站在一邊看著她。
她抱著被子,看著她,頭發亂糟糟的,很是懶散的模樣。
Baby5看著她不自覺的笑了一下,她還是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與整個家族的氣氛有些出入。
她看著身邊空無一人,牆上的表已經十一點了,沒想到竟然睡了這麼久。她撩開散亂的頭發,發現自己抱著一團粉色毛茸茸的東西,愣了三秒然後恍然大悟:“咦……這不是他的外套嗎……”
Baby5端著水走到她身邊:“他說去競技場看看,說大衣被某人緊緊摟著不鬆手拽都拽不出來,就隻好留在某人手裏了。”
她尷尬的笑了笑,接過水杯將杯中的水喝下,笑眯眯地說:“今晚我就要出發去魔鬼三角海域了。”
她接過空杯子,笑了一下:“早就聽說了。不過還真是稀奇,他居然放心把你放出去。”
艾米坐起身,伸了一個懶腰:“是挺稀奇的。”
Baby5叼著一根煙,有些無奈的說:“以你的能力,估計早就引起騷動了。在你剛加入我們的時候他就一路封鎖了你的消息,別人根本不知道你是誰,而你若是執行任務那也是去殺人,怎麼會有人知道你。但是這次卻故意把你推到政府眼前,我還真是不明白他要做什麼。”
聽了她的話,艾米的臉色瞬間變得陰沉了起來,她敏銳的捕捉到了一個信息,……故意把她推到政府眼前。想起不久前青雉的警告,她忽然覺得多弗朗明哥是在利用她,利用她牽製政府,也利用政府監視著她。隻要她輕舉妄動,換言之,隻要接觸什麼不該接觸的人,她就會受到政府和唐吉訶德家族兩方麵的監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