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跨上最後一個台階時,塗嵐才放慢了步伐,警局很安靜,甚至塗嵐都以為這次又找錯了地方,可是看到坐在警局門口放置的那張桌子前的小愛,一切的念頭都已經消失了。

雖然已經進行過簡單的收拾,但還是能看出之前發生的一場混亂,小愛的頭發有著明顯的毛躁,就連衣服上也帶了一點的汙漬,白皙的皮膚上甚至還能看到青青點點的印記,一看到這副情景,塗嵐的心就咯噔了一下,不過這份緊張很快也隨著警局裏響起的叫罵聲而消散,反而是一股怒氣襲來。

“你個死妮子,自己在城裏頭大吃大喝,傍上大款每個月就寄那點錢,也不管家裏都接不起來鍋,真是個白眼狼,老娘真是白養你了。”

罵人的是一名中年婦女,人長得倒是還算白淨,身上的贅肉也很多,根本就看不出家庭困難到揭不開鍋的地步,小愛聽到這罵聲根本就沒有理會那名中年女子,反而將頭轉到了另一邊,中年女子的罵聲,因為警務員的提醒而消失,但是她那一臉惡狠狠的模樣,就像是要吃了小愛一樣。

塗嵐上前一步擋在了小愛跟那名中年女子的中間,其實她們兩人中間的距離還是很大的,應該是之前就發生了矛盾,不過,顯然小愛更處於弱勢,身上的那些青青點點,更像是被人掐出來,嚴重的地方甚至都脫了皮。

塗嵐將身份證掏了出來,然後遞給了負責記錄的民警,隻說了句:“警察同誌,我過來保釋。”

小愛的興致不高,看起來很沒有精神的樣子,見到塗嵐過來也隻是感激地笑了笑,記錄好信息,然後繳納了保釋需要的錢,塗嵐本來是不想理會那名中年女子的,可是中年女子的一句話一下子就惹惱了她。

“快點弄好,老娘一天都沒有吃飯了,被這個死妮子給氣的。”

其實跟在中年女子身邊的還有一名年齡不大的男孩子,看樣子也隻是十一二歲的樣子,但是顯然他比較寡言,從塗嵐進門就沒有說過話,老實說,塗嵐過來保釋,但卻不是為了將這名毆打了小愛的中年女子也保釋出來的,更何況這女人從塗嵐一進門就沒有說過什麼好話。

塗嵐:“警察同誌,我隻保釋我朋友一個人,至於其他人嘛,還是自己找人來保釋吧。”

好在這個警局的民警不知道為什麼特別地好說話,很快就幫塗嵐辦好了一切事項,而且還主動提供了一些處理傷口的藥品,帶著小雀斑的年輕民警這麼說道:“這個我們知道,而且那名女士還是這次鬥毆事件的主要挑起人,跟受害者保釋所需的保證金是不一樣的。”

呃……

突然間覺得這民警還是挺熱心的,至少很明白是非,現在塗嵐覺得他臉上的那幾顆小雀斑也變得可愛了很多。

中年女子聽到自己不能被保釋,當然是非常地惱火,說出口的話也徹底讓塗嵐了解到她跟小愛的特殊關係:“哪有媽打自己女兒還要被拘留的,就算我是後媽,也是養了她十幾年,警察同誌,你們不能不講道理。”

塗嵐恍然:後媽啊!怪不得有點不一樣呢,長得就不太像。

這次小愛總算是開口了,不過現在眼圈卻有些發紅,應該是已經忍耐了很久:“劉翠芬,你拍著胸口發誓,你給過我一分錢嗎,從十二歲開始我都是自己養自己的,擔不得你口中的白眼狼,之前給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