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後麵那輛,身後還有一條由許多名車組成的車隊。豪車駛出了顧家大宅,漸漸駛入了主道。
這樣一個日子本該高興的,可是我的心情卻很是沉重,我望著窗外飛逝而過的建築,想了很多,想起了我們還在明德時的日子,那個時候一起掏鳥蛋,一起泡小妞,無憂無慮,不知什麼是愛,也不知情會傷人。可是現在,嚐過了成長的傷痛,我們漸漸學會忍耐,懂得犧牲,明白世間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如願以償。
車子猛地一陣刹車,我沒有係安全帶,差點給拋了出去。
“該死的!”我重新坐定,暗罵了司機一聲。
“前麵、、、前麵、、、、”司機結結巴巴半天沒有下言。
我心中頓感不妙,抬眸看向了前方。下一秒我慌張地奪門而出,奔了過去。
齊磊和顧岑坐的那輛車撞上了從旁邊橫插而過的大貨車,大半個車身都陷進了貨車底下。
“顧岑、齊磊!”我驚叫著跑到了事發地,手忙腳亂地去拉那個已經被壓得不成形的車門。
後麵的人急急忙忙地湧過來幫忙。
“雲琪,救齊磊,救齊磊啊!救他、、、救他!”從後座上傳來顧岑撕心裂肺地喊聲,帶著哭腔。
“別急,別急。”我一邊安慰著他,一邊用力把車門拉了開來。
狹小的車廂裏,齊磊撲在了顧岑身上,把顧岑護在了自己懷裏,他原本潔白的禮服被染紅了一片,背上有一個巨大的傷口正不停往外淌著鮮血。顧岑緊緊抱住了他,淚流滿麵,不停地喊著齊磊的名字。
看著這樣的情形我也禁不住哭了,齊磊啊齊磊,你究竟有多麼愛顧岑。我小心翼翼地把齊磊拖了出來,抱到了一旁,他的臉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額上還在流著血,我焦急地脫下衣服緊緊裹住了他。
顧岑也被人從車裏弄了出來,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他伸出顫唞的手按住了齊磊的傷口,臉上的淚水不停地往下流淌,眼裏是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慌張。
“齊磊,你醒醒啊、、、我錯了、、、我錯了、、、我也愛你、、、你不能扔下我、、、、”
他一邊又一邊地呼喚著,全然不顧周圍人詫異的眼神。
齊磊被推進了手術室,顧岑一直都止不住地顫唞著,像個可憐的孩子一樣眼巴巴地望著手術室的大門。
我按住了他的肩,輕聲說道:“別擔心,會沒事的。”
“他撲到我身上、、、他說愛我、、、、他說愛我、、、、”顧岑把臉埋在了掌間,抽泣了起來,他害怕了,他害怕會失去齊磊。
“怎麼回事啊!”
“哥,你沒事吧!”
初夏穿著純白的婚紗,提著裙裾,一臉擔心,匆匆跑了過來,她的身後,緊跟著雲瑾和蘊兒。
“顧岑沒受傷,齊磊傷得挺重,在手術呢!”我簡單地回道。
“顧岑,沒事了啊!”初夏在顧岑身旁坐了下來,把他摟進了懷裏。
顧岑卻掙脫了出來,他抬起通紅微腫的雙眸,看著初夏,無力地說:“對不起,初夏,我不能娶你!”
初夏難以置信地望著顧岑,雙手按住了他的肩,使勁搖著:“你開玩笑吧!我們一直都很好啊!你也要做爸爸了呢!”
“你把孩子做了吧!我什麼都可以不要,卻不能沒有齊磊!”他堅定地盯著初夏,臉上沒有一絲動容。
初夏的眼淚瞬間流了下來,她一下跪在顧岑麵前,抱著他的腿,哀求著:“求你,別這樣。我也不能沒有你,孩子也不能沒有你!顧岑,你不可以這樣不負責任,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