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大概猜到了,但是馮晴方才那個忍笑的表情,讓她覺得十分可愛,索性也就不說破,待他說完了,才點了點頭,朗聲笑起來:“他想太多了。你還年輕,焉知不會有女兒。再說,就算沒有,朕也不會讓個半大孩子養在你身邊。再怎麼也該挑個剛落地的,養大了才有感情。”

馮晴沒有接口,一邊聽她侃侃而談,一邊翻了翻手邊的冊子:“不過選秀這件事,倒的確多虧了他提醒。”

穆羅雲臉上一黑,伸手接過他手裡的冊子翻看,頗有些鬱鬱不樂:“又到選秀的時候了啊。”

馮晴有些無語,選秀是選她喜歡的,怎麼倒像是強迫她似的。

“唉,按最少的例來選,別弄一大堆人進來。還有啊,別選門第太高的,朕懶得應付,你也鬧心。”穆羅雲勉強歎了口氣,囑咐他。

馮晴倒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福了福身子,朝她行了一禮。穆羅雲挽住了他,隻是默默地把他環著,把下巴擱在他肩上,無奈地蹭了蹭:“嗯,你忙得過來麼?要是真要挑人幫忙,還是蕭逸好些。他為人不錯,做事也有大家風範。”

“蕭君侍不愛摻合這些事。”

“那你有什麼打算?”穆羅雲想了想,也點頭同意:“蕭逸的性子,的確太淡了,鎮不住後宮的事...但洛洲又隻是個小從侍,你要是想用他,朕......”

“陛下,”馮晴見她當真皺著眉替自己考慮起備用的“協理大權”來,不由失笑,輕輕搖了搖頭:“陛下不必為臣煩惱,臣已有應對的法子了。”

穆羅雲下意識地摸了摸他的頭,他眼中盡是坦然,顯然是胸有成竹。穆羅雲這才意識到眼前這人並不是一無所知需要她時時嗬護的閨閣男子。她以前挺享受被崇拜和依靠的感覺的,如今卻覺得這樣亮晶晶的眼眸簡直能把人溺死在裡頭。忽然就點頭笑了起來:“關心則亂,看來古人講得一點不錯。好吧,既然你有主意了,朕也不問你的法子,有什麼短缺的,記得與朕說。”

他們麵對麵站著,馮晴原本是溫順地在她麵前,聽了這話便微微仰起臉來看她。似乎對她無條件的信任有些疑惑,但終究沒有說什麼。

選秀三年一度,自然是後宮頭一等的大事。但馮晴連續幾日下達的懿旨,卻更讓後宮暗潮洶湧。他非但沒有任何放權或者分權的舉動,反倒是將尚衣尚食尚藥等六局十二司的統領都召到了一起,又將四位君侍都請到一邊坐了下來。

六局十二司雖說都是後宮的機構,各處的負責人卻是極少集合在一起的。這一會兒都聚到了一間屋子裡,一時都有些不知所措。

馮晴倒是十分和善,朝他們點了點頭,又朝溫子墨等看了一眼:“今天把你們叫來,其實是我有些事要麻煩你們。”

眾人紛紛起身,連聲道“不敢”,溫子墨身形雖沒顯懷,穿著卻已是十分寬鬆了,似乎生怕對這個孩子有一絲一毫不好的影響。馮晴示意他們坐下,才又對六局十二司的人道:“我有些年沒有過問宮中的事了,不過後宮的規矩,大概也還知道一些。你們中不少人相信背後都是有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