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了看菜單,上麵的價格並不便宜,這麼一桌得好幾百快上千了,頂得上普通人家幾個月的工資,這慕正國要是這麼吃下去,難免會落人把柄。
她怕慕正國難做,就拉著他的手說:“爸爸我覺得菜太多了,少點幾個吧。”
慕正國恰好也有這個意思,一聽立馬就說:“那刪去幾個。”
他一下子就減了不少,服務生的臉色有點難看,就連齊縣長的臉色也有一瞬間的僵硬。
但齊縣長十分老辣,僵硬過後立馬就說:“是有點多了,你看我這習慣不太好,從前吃飯都是招待一群人的,習慣性的點多,沒想到咱們今天就五個人,點十幾個菜確實不太好,還是您做的對。”
慕笙湊過來低聲說:“沒事,一會兒我去把錢付了,不吃他們的。”
免得吃出麻煩。
這種時候她沒跟慕笙爭,點頭說好。
上菜的時候,齊縣長跟慕正國聊著B市的事情,側麵打聽一些消息。
慕芙看著飯桌上你來我往的對話,覺得齊縣長的態度很奇怪。
改革開放十來年,全心全意發展經濟和社會基礎建設,這個時候的縣長也的確是個很有油水的工作,誰都沒有特別幹淨,但這麼擺明了在明目張膽的鋪張浪費的情況也不多見。
齊縣長的態度很古怪,他是有事想求慕正國幫忙,還是……有什麼別的想找上慕正國?
她有些頭疼的看著一桌子菜,並沒有什麼太多的吃飯的心思,這齊縣長到底是來幹什麼的,來北京這麼多天才來找慕正國,做的事情還那麼的讓人一言難盡。
她隨意扒了兩口飯,覺得吃不下去了。
慕笙在旁邊給她夾菜:“小芙要多吃點,不然一會兒又該餓了。”
她又吃了點,實在感覺心裏有事吃不下去了,就跟慕笙說:“慕笙哥哥,我們下去走走。”
慕笙點頭同意,她又跟慕正國申請,慕正國立馬就說:“那你們下去玩玩吧,帶著齊金亮一起。”
她笑著點頭,正愁不知道怎麼拉齊金亮一起單獨說話呢,慕正國這就提議,她當然要帶著齊金亮一起。
齊金亮被自己的父親齊縣長趕著出來了,不情不願地跟他們走在一起,表情是極為的高傲不屑,帶著點很討厭的眾人皆醉我獨醒的風格,那種很討人厭的傲慢,覺得就他一個人發現了某種事情,而旁人都不知道,高高在上。
慕芙跟慕笙一起下樓在商業街上走,一邊走一邊笑著跟慕笙說:“慕笙哥哥,我前兩天在馮家園裏看到個好東西,是一個保存很完好的金朝銅鏡,可漂亮了。”
慕笙並不記得什麼金朝銅鏡的事情,但他隱約察覺到她想做什麼,配合著說:“嗯,我覺得那東西很漂亮。”
慕芙一邊說一邊觀察齊金亮的反應,齊金亮雖然依舊是那副冷淡高傲的樣子,但還是表現出了不小的興趣,沒有正麵追著他們問,但卻豎起耳朵聽。
慕芙開始描述那個銅鏡:“是個雙魚紋的執鏡,鏡紐周圍以雙魚紋環繞,寓意祥瑞豐收。高浮雕雙魚紋四周有水波紋,水流湍急。跟M省那邊出土的金杯上的紋路很像,可以讓老師研究一下到底是梳妝的工具還是有宗教用途。”
“那我們改天就拿去送給老師。”慕笙說,之後摸了摸她的頭發,誇讚:“小芙這次又是很少的錢就買下了這樣東西,老師一定會特別高興的。小芙好厲害,每次都能撿漏。”
慕芙笑笑,之後刻意說:“感覺我自從在縣上撿了那個明朝的罐子之後運氣就一直很好,總是能找到好東西。”
她說完,還特意朝齊金亮笑了笑,用一種不屑的語氣說:“我知道你不懂這些,也不懂古董,聽聽就好,撿漏這種東西,你這輩子都不可能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