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章有表示過彭玉都這麼大了,可以自己上下學,但慕安寧卻立馬指著彭章的鼻子罵彭章不疼愛女兒,自己千辛萬苦生下來的女兒不是給彭章糟蹋的。

彭章就沒話了,接就接吧。

接了孩子,彭章回去還要準備洗菜做飯,慕安寧在家裏是什麼都不做的,十指不沾陽春水,在家就像是個大爺一樣使喚著彭章。

在這樣子的情況下,再多的感情,再溫潤如玉的一個人,都會被生活磨平了棱角,變成麻木的樣子。

彭章之前在學校裏麵,也算是溫柔的才子,當年跟慕安寧確實是自由戀愛,但彭章家裏窮,他本人的性格也溫吞如水,分配工作的時候自己不懂得爭取,原本是要去個偏辟的地方,是慕家替他爭取,讓他留在B市。

自此之後,他就開始了“寄人籬下”的生活,每天在家中,麵對著妻子和女兒,總覺得自己就像是個外人一樣。

彭章出身貧寒,家裏都是農村的,父母除了他之外還有五六個孩子,因此也不在意他這個兒子,他活好活壞父母不太關心,甚至隱約當他入贅慕家。

他現在的好工作是慕家幫忙安排的,住的房子是慕家走關係讓給他們分的,有的時候他都覺得自己是妻子和女兒的提線木偶,沒有一點屬於自我的思想。

時間久了,這麼一直壓抑著,不在沉默中爆發,就要在沉默中變壞。

彭章開始有了很多別的小想法……

“爸爸。”彭玉隨手就把書包甩到彭章的手裏,“我們家什麼時候能買個車子呀。”

現在班上好多同學都有車,她還要每天坐公交上下學,心裏十分不平衡。

聽到這個,彭章也沉下臉來,但還是哄女兒:“咱們家,還得等上個幾年才行。”

“還得等幾年呀。”彭玉不滿的抱怨,“我看別的同學家裏都有車呀,爸,這樣我在同學麵前都抬不起頭來,我媽總說您沒用,我也覺得您沒用。”

彭章閉了閉眼睛,之後勉強開始哄著彭玉:“過幾年就有了,這幾年咱們先坐公交車,公交車也沒什麼不好的,好多人還坐不起呢。”

彭玉沒好氣的捶著彭章抱怨,仿佛是要把今天在學校裏麵受的委屈都發泄在彭章身上一樣,彭章悶不吭聲的任由彭玉抱怨,也不再勸什麼了。

下公交車往家裏走,天色漸暗,夕陽把兩個人的身影拉的長長的,彭玉問彭章要錢:“爸爸,我沒零錢了。”

彭章沒給,“問你媽要,我也沒有。”

彭玉的臉頓時拉的老長,再也不想理彭章了。

回家後,彭章去做飯,彭玉去跟慕安寧問事情。

彭章今天在包餃子,一個人在廚房安靜的切菜做餡料,臥室的聲音飄到了廚房。

彭玉問慕安寧:“媽,今天慕笙又在學校裏麵欺負我了,我叫他,他居然不理我。”

慕安寧:“他居然敢不理你,他哪來的膽子,等我這周末找你外公說說去,看不治治那假洋鬼子。”

彭玉跟著就問:“媽媽,當年我三舅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外公他們都說當時您看到了,您能不能給我說說,我,我想知道。”

好回去拿話去刺激那個慕笙。

慕笙欠了他們那麼多,怎麼從來不給她買什麼重要的東西,從來也沒見慕笙討好過他們家,當年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如果慕笙的父親真的欠了他們三舅的,那她要理直氣壯的討還回來。

“別提了。”每次一說起這個,慕安寧就不肯細說,狠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