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幽寫完作業出來的時候,我們三個正在鬥地主,這把蕭懷肅是地主,我和喬大麥是貧下中農,我們倆發誓這把一定要把地主打倒,然後瓜分田地,因為我們已經連續當了十把貧下中農,而且一次都沒有反抗成功,每次鬥爭都在絕望中被無情碾壓,慘不忍睹,慘絕人寰。
當我看到寫完作業的黎幽後,迅速選擇拋棄喬大麥,對黎幽說:“黎幽,來,你幫爸爸打,我去做飯!”再打下去我怕我會對人生失去信心,從而再也不想打鬥地主,這樣我不就痛失一種用來打發時間的娛樂活動?我絕不能讓種悲傷的事情發生。
黎幽兩歲就開始跟黎枳還有李茉莉女士玩鬥地主,有兩年豐富的鬥爭經驗,現在技術和我不相上下,跟喬大麥配合雙打,應該不成問題,我放心地身退離開。
就在我在廚房裏揮舞鍋鏟時,聽到客廳裏喬大麥興奮的聲音:“嗬嗬嗬,這把我是地主,你們死定了。”
我心想,喬大麥完全看不清形勢,之前他還有個幫手,現在連個幫手都沒有,人家父女倆聯合雙打你這孤立無援的地主,不跟玩似的?
等我衝客廳裏的三人宣布可以開飯的時候,喬大麥臉上貼滿紙條扭過頭來,根本看不到人臉,我詫異道:“不是畫臉嗎?怎麼改貼紙了?”
喬大麥語氣幽怨:“我以後再也不玩鬥地主了。”
黎幽笑眯眯地說:“喬叔叔的臉沒地方畫了,隻能貼紙條。”
我:“……”給喬大麥一個同情的眼神,不過畫了滿臉又貼了滿臉紙條的大麥同學應該看不到。
吃過飯,已經有心理陰影的喬大麥迅速拎上背包逃也似的離開,大概以後都不想來到這個傷心地。
送蕭懷肅到門口,我醞釀又醞釀對他說:“教授,你微信號多少?我身上沒現金,一會兒把錢轉你微信,然後衣服,就等我洗幹淨再還給你,放心,我一定洗的跟穿之前一模一樣。”
蕭懷肅想也沒想就對我說:“不用了。”
不用了?什麼意思?不給微信啊?
我立馬擺出一副泫然欲泣的神情,捂著心口企圖裝可憐博同情死皮賴臉要賬號,傷心欲絕地問:“為什麼……”自覺這個表情競爭一下奧斯卡雖然有困難,但競爭一下百花獎啊什麼獎絕對沒問題,妥妥最佳男主角啊,同時感慨星探眼不夠亮,沒發現我這一棵一旦出道一定會大火的苗子。
屋裏正拿著我手機玩的黎幽跳下沙發站在桌子旁邊對我說:“爸爸,你剛剛做飯的時候,我已經幫你加蕭叔叔了。”
這就尷尬了。
尷尬地送別蕭懷肅蕭教授,關上門,迅速撲過去,接過黎幽遞過來的手機,鄭重地向黎幽小朋友表示感謝,而後開始勘察軍情,翻閱男神朋友圈。
我去……
朋友圈也太單調了?
一張照片都沒有?
隨便翻一下就翻完了,一個月發不了幾條的朋友圈?內容還都不怎麼涉及私生活?這還讓我怎麼了解男神?
大寫的絕望。
估計蕭懷肅也就是把微信當成一種比較便捷的通訊工具,而沒興趣讓別人窺見他的生活,所以朋友圈才這麼空曠,像個毫無人煙雜草橫生的山穀,令人不敢靠近,反觀我,點開自己的朋友圈,琳琅滿目,五花八門,去趟本市風景區就恨不得發18張照片概括此次出行的興奮,撲麵的生活氣息,擋不住的熱情和生機。
然而我並沒有氣餒,安慰自己要到微信號是什麼概念?意味著離男神更近一步啊同誌們,革命成功離我們還遠嗎?不遠!
或許我應該改變方針,從另一個角度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