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欣然自得的笑顏落在宋暨眼中,令他也不由自主地笑了下。
她倒沒有察覺,踏著小碎步跑到水渠邊,洗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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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虞謠躺在床上的時候,心情很明媚。
翹著二郎腿,嘴裏哼著小曲,還在回味烤雞的味道。
“舅舅,你說照著個進度,我是不是很快就能還完這筆債了啊?”她懶洋洋說。
她確信自己今天一定撩到了宋暨。宋暨又正值情竇初開少年時,對於愛情不會有什麼經驗,應該不知不覺就會動心。
他動了心,她還債應該就會越來越容易!聊聊風花雪月談談人生理想,等他出征回來再把婚一結,估計就行了!
但等了等,她沒有聽到白澤的回應。
“舅舅?”
咦?
“Hello?舅舅?”
人呢?
數丈外的臥房裏,宋暨仰麵躺在木床上,枕著雙手,怔怔出神。
從晚上和虞謠分開起,他就覺得怪怪的,滿腦子都是她,控製不住地想。
會在端起杯子喝水的時候想到她攥著他的手的感覺。她的手軟軟的、涼涼的,他不經意地掃過一眼,白皙細膩。
會在吃東西的時候想到喂她吃雞肉的樣子。他是怕她動到傷口才喂她的,但她吃的時候羞赧又欣喜的模樣,在他腦海中揮之不去。
他還鬼使神差地一遍遍回想她哭著衝他嚷“你要烤雞給我吃!”,還有豪氣萬千地拍著他的肩說:“反正我把你當朋友了!”
她的每一句話,都像有魔力。
但最讓他感觸難言的,是那句“我相信你會有更廣闊的天地!”
他聽到時,沒有當回事。靜下神來,卻止不住一而再地想。
更廣闊的天地,是什麼呢?
他也設想過無數次。
他想過很多可能,去經商、去征戰、去遊曆各國,每一種都令他人血沸騰。
但是,從沒有人認為他能做到。
她卻對他有信心。
憑什麼?
好像沒道理。但這種信心足夠令他迫不及待,迫不及待地想向她證明,他不會讓她失望。
又過了近兩個月,暑熱消退,聖駕回鑾。
這月餘裏,虞謠借著受傷的由頭,順水推舟地沒再繼續學騎馬,避免和薑渢進一步增進感情。
薑渢來找過她,她也都尋理由避開了。
得空的時候,她常去馬廄刷存在感。當著旁人的麵,她不太好和宋暨過於親近,不過那也沒關係,他喂馬她就坐在旁邊看,他偶爾看過來,也會忍不住的笑!
虞謠覺得這小孩子早戀(……)般的感情,甜滋滋的。
還債率也因此又緩慢增加了五個點,從30%上升到了35%。
不過其間也出了點小岔子。虞謠的母親閔婕妤養好病後從宮中趕來,一起來的還有虞謠的弟弟,十皇子虞翊。
虞翊才八歲,還是個小屁孩。到行宮後的第一件事就是跑來找姐姐玩,然後就好巧不巧地撞上姐姐在望著個馬奴傻笑。
“姐姐為什麼總看著他笑?”小屁孩歪著腦袋問她。
虞謠唯恐他出去瞎說,臉一板,立刻叉著腰恐嚇:“不關你的事,你不許告訴父皇母妃,不然揍你哦!”
沒想到這小屁孩很不好唬,眸子一轉,張口就跟她提要求:“那你要經常讓我去你府裏玩,嗯……就五天一次吧!怎麼樣?”
五天一次,頻率倒也還好。虞謠對此沒意見,隻問白澤:“舅舅,這會耽誤他當皇帝不?”
還好白澤當時沒離開,告訴她說不會,帝王命不是她能影響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