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過,想死的心都有了。心中十分後悔,不該把屍屍一個人丟在這裏。

“屍屍,別鬧了!”他撥開腳下的荊棘,一邊朝樹林深入走去,口中不住呼喚。

“屍屍在這裏。”不一會,屍屍不知道從哪裏跑了回來,臉上髒兮兮的。可能是摔了一跤,膝蓋破了皮,傷口很髒還在流血。

他手上舉著一個東西,用頭巾包得好好的,得意地說:“你看我把什麼找回來了。”

“叫你乖乖等著我,亂跑什麼,跑丟了怎麼辦。”終於鬆了一口氣,怒火也爆發了。這而且家夥又把頭巾解了下來,小白鳥隨著跑步的姿勢歡蹦亂跳,實在讓人受不了:“趕緊把衣服穿上,這麼大的人還光屁屁,不知道害羞嗎?”

“我把這個找……”屍屍還想說什麼,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陳淩嶽厭惡地看了一眼,也沒伸手去接。

見他表現得很冷淡,屍屍隻好收回手,乖巧地撿起地上的衣服。但他隻會把褲子套上,卻不知道怎麼扣扣子,T恤也不會穿。陳淩嶽皺著眉頭,心裏煩躁得很,又不能不管他,隻好手把手教他怎麼穿現代人的衣服。那身衣服是陳淩嶽的,對屍屍來說太大,套在身上鬆垮垮的,露出一片雪白的頸項。

他對屍屍招手:“走吧,我們今天中午就離開,去縣城。你要乖,等下見到我的親戚不要亂說話,不然我就不幫你找子辛。”

雖然是簡單的威脅,對屍屍的作用卻很大,他點頭如搗蒜,生怕陳淩嶽不肯幫他找子辛。

他跟在後麵,在狹窄的田埂間搖搖晃晃的走路,手裏一直捧著他撿回來的那個東西。他幾次想把東西遞給陳淩嶽,但對方顯然對這玩意不感興趣,甚至連看都不想看。他隻好用頭巾把那個東西裹起來,係上一個疙瘩,牢牢握在手裏。

回了大舅家,向他們介紹屍屍:“舅,這是我城裏的同事,他老家在上溪那個村,這次我們打算結伴回去,也好有個照應。”

得知外甥中午就要走,男人心裏當然舍不得,但是他也知道城裏人要按時上班,不然可能連工作都要丟了。考慮到還有同事專門等他一同回去,也就不強留了,隻是要求陳淩嶽帶些農產品回去給他的父母:“你媽媽最喜歡吃自家做的臘肉香腸了,我給你準備點,你好生帶回去。”

大舅去忙了,陳淩嶽立刻跑到廚房,給幾乎要嚎啕大哭要吃的屍屍端來飯菜。兩碟鹹菜,一鍋稀飯,包子饅頭一樣拿了幾個。味道雖然不算好,好歹屍屍不挑食,還是吃得很香。

四個菜肉包三個白麵饅頭下肚,屍屍舔著嘴唇,囔囔著還要。

陳淩嶽滿頭冷汗,這貨也太能吃了吧。好在農村人做飯總是做得很多,籠屜裏還有不少饅頭,鍋裏煮著新鮮的玉米和山藥,都是當季的好東西。

屍屍捧著一個玉米棒子,跟小金花鼠一樣啪啦啪啦地啃著,不一會又吃了好幾個。

“咱歇一會再吃,好不。”等他伸手去拿第十一個玉米棒子時,陳淩嶽終於忍不住出聲阻止。倒不是怕他吃得太多把家裏吃窮了,是擔心他的小肚皮被活活撐破。說來也奇怪,屍屍這麼瘦,吃的東西都到哪裏去了。

屍屍手裏抓著玉米,不肯鬆開,見陳淩嶽不給他吃,眼睛裏麵立刻泛濫成災。

“哎呦,別哭了別哭了,隻要吃得下,盡管吃。”拿這家夥一點辦法也沒有,動不動就哭,真不知道霍少接受得了不。想到這裏,陳淩嶽又擔憂起來,屍屍雖然貌美,不過腦子可能有點問題。連他也看的出屍屍的不同尋常,先不說他來曆古怪,就是性格也前後不同。

如果不是智力方麵有缺陷,就是多重人格。也不知道本座那個性格什麼時候會蹦出來,想到他手心能噴火,陳淩嶽就覺得頭大。

他得想點辦法,讓屍屍不露出破綻,好成功賣給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