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真的動怒了,屍屍趕緊縮到一邊,抱著圍欄輕聲抽泣。從一開始隱忍的梗咽到無法抑製的嚎啕大哭,哭聲越來越大,越來越淒慘。陳淩嶽本來不想理他,心想哭夠了自然會停下來,可是屍屍的水龍頭打開以後就關不上。一直沒玩沒了,跟水庫決堤似的,再不管他可能要水漫金山了。

陳淩嶽這才坐起來,翻了兩包麻辣味的牛肉幹,幾下撕開,吃得津津有味。

“這牛肉幹好吃,可惜就剩這幾包了,再哭鼻子可就沒得吃了。”已經摸清楚屍屍的個性,知道好言好語勸他是沒用的,對付吃貨就得用美食。

果然,屍屍用手背擦掉兩行大鼻涕,吸吸鼻子,眼巴巴地朝這邊看。他咽了咽口水,最終沒能忍耐住對吃的強烈渴望,小狗一樣挪過來。他眨著濕漉漉的眼睛,用非常期待的眼神看著陳淩嶽,就差流口水了。

貪吃鬼的摸樣,讓他想起曾經養過的小倉鼠。

那時候,隻要他經過倉鼠的籠子,小家夥就會用後腿站起來,捧起前爪,眼淚汪汪地看著他。然後他會把白瓜子或者玉米放進去,小東西立刻抱起來啃個不停。不管是動作還是眼神,都和屍屍有異曲同工之妙。

起了欺負他的心思,陳淩嶽拿起一塊牛肉幹送到他嘴邊,屍屍立刻打開嘴巴等吃。在他滿懷期待的時候,卻將牛肉幹塞到自己嘴裏,然後看小吃貨淚水在眼眶裏打轉,真是格外的爽。

眼看屍屍又要崩潰大哭,才止了惡作劇,把牛肉幹放到他嘴裏。一邊嚼著美味的牛肉幹,一邊嗚嗚地梗咽,看了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屍屍還要。”眼淚鼻涕胡了一臉,也不擦擦,眼睛隻盯著剩下的幾包肉幹。

“想吃?”陳淩嶽搖搖手裏的東西,立刻換來堅定不移的點肉。他露出一個壞笑,忍不住又要欺負屍屍:“要吃可以,給錢。”

“屍屍沒有錢……”經過一天的現代生活,他已經知道在這個世界,不管吃飯穿衣睡覺,都需要用錢來買。他見過錢,花花綠綠的,可他沒有。他膽怯地抓住自己的衣擺,不安地攪來攪去,終於想了個自認為兩全其美的辦法:“先給屍屍吃,以後有錢了還給你。”

“不能賒賬!”陳淩嶽搖搖頭,做出一副不可讓步的表情。

屍屍急了,立刻表示他可以幹活,讓他做什麼都行,就是得讓他吃上肉。看來他為了吃真是什麼都做得出來,搞不好隨便什麼人用幾包零食也能把這家夥拐走。想到這裏,陳淩嶽就感到一股無名火從胸中冒起,他不悅地皺起眉頭:“什麼都可以?”

“恩,隻要屍屍做得到。”又是這種閃閃發光的無辜眼神,說的卻是些混賬話。

“那好。”陳淩嶽眯起眼睛,心想,別怪我使壞,這是你自找的:“親一次,一袋牛肉幹,很劃算。”

見屍屍有些猶豫不定,似乎是不肯的意思,他隻好歎了口氣,非常遺憾地說:“可惜了這麼好吃的牛肉幹,以後可買不到了,看來隻能我自己慢慢吃。”

說著又往嘴裏送了一塊,誇張地咀嚼起來。

眼看袋子裏的分量在不斷減少,屍屍急得直哼哼,終於一把抓住他的手。

“不能再吃了,再吃屍屍就沒有了,給你親給你親,不要吃了。”看來對吃貨來說,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情就是沒肉吃。他最終妥協了,閉著眼睛把嘴湊過去,這等自己送上門來的美食,哪有不吃的道理?到最後,陳淩嶽如願以償地親了個夠,而屍屍用六個激烈的舌吻換了六袋牛肉幹,吃得直打飽嗝。

雖然之前發生了一些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