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段(2 / 3)

然後,那個人輕聲說:“小朋友,你記好了,這就是亂說話的後果。”

當時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對方拿著棍子揚長而去,那群人跟在他身後叫他老大,她睜大眼睛,雨水卻一滴一滴打到她的眼睛裏,記憶從此變得模糊。

那個人的臉漸漸和玻璃後麵那張臉重合,同樣斯文的眼鏡,同樣嗜血的表情。

栗子舟痛苦地捂著自己的頭,想要把這些畫麵從自己腦子裏趕跑,可是卻越來越清晰,清晰到就像是自己親身經曆過的事情一樣……有人用溫柔的聲音喊她女兒,有人抱著她在走廊曬太陽,有人喊她——意意。

意意是誰?

意識漸漸清醒過來的時候,她看見了自己手臂上那道傷疤。

她終於想起了一切,想起了自己是誰,可她很慶幸自己喪失了這段記憶,否則,她該在什麼樣的噩夢下一年年活到今天。

栗子舟雙眼紅腫,聲嘶力竭。看著玻璃裏麵的那個人,看葉星淮被打得不成人形,整個心都被揪起來了,哭不出,喊不出。

她想要大聲告訴他:我是意意啊!

可她什麼也說不出來,他也什麼都聽不到。

俞青焰終於忍不下去了,他鬆開了她,將她按在了地上,在她耳邊低聲說:“你就待在這,不準輕舉妄動,我想辦法拖一下時間。”

說完,直接站起來就朝裏麵走去,皮鞋踩在地上發出噔噔的響聲。

栗子舟看著他的背影,一時失聲。

俞青焰走進來的時候,沙蠶愣了一下:“少……少爺?”

俞光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遲疑地回過頭,卻看見自己的兒子站在門口,眼神莫名。

“你怎麼來了?!”

驟然被放過,撿回了一條命,葉星淮癱在椅子上,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空氣中安靜了一瞬,俞青焰慢慢走上前去,不緊不慢道:“我來看看老同學。”

俞光好像一瞬間反應過來了什麼似的,眼刀掃到魏永季的身上,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不給,直接將棍子捅在了魏永季的肩膀上:“媽.的,你真敢背叛老子!”

鮮血濺起,魏永季一下子倒在了地上,俞青焰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連忙過去扶起他:“季叔!”

俞光惡狠狠問道:“是不是他告訴你,葉星淮被關在這裏的!”

他生平最恨有人背叛,明明警告過魏永季不準告訴俞青焰,可他還是知道了,這證明他確實是叛徒。

俞青焰不能說是,也不能說不是,隻立刻囑托沙蠶:“馬上把季叔送到暨城第三醫院去!”

沙蠶領命去了。

遺落在原地的公文包卻忘了一起帶走。

“爸,你怎麼能這麼衝動呢?這事跟季叔沒關係,是我自己無意中發現的。”

俞光冷哼了一聲:“你不用替他解釋了,你自小跟在他身邊長大,犯了錯總是互相袒護。說吧,你來幹什麼?”

俞青焰停頓了片刻,終於道:“我跟葉星淮畢竟也是老同學,既然他都要死了,我有句話想要跟他說。”

這話說的沒有紕漏,俞光不疑有他:“去吧。”

屋子裏麵燈光昏暗,俞青焰緩緩走到他麵前,看到他臉上的血跡,竟然也有一絲憐憫。

他知道,栗子舟正在玻璃那頭看著這邊。

葉星淮已經沒有多少力氣了,卻還是昂著頭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俞青焰其實是很矛盾的,他想說,卻又不願說。

最終,俞青焰慢慢俯下`身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個字,葉星淮頓時變了臉色,原本形同死灰的眸子裏都多了些鮮活的生氣。

俞青焰說,栗子舟就在玻璃後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