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清風明月(1 / 2)

“阿七說不是餓了嗎。”清冷的男音帶著笑意在身後響起,花初七這才喉口一動咽下口水,回頭望過去,卻見鴻蒙不知何時已經到了她的身後,纖長的手指正將圓碟一一擺到石桌上。

看到鴻蒙故意引誘的模樣,花初七此時莫名來了骨氣,小嘴一憋道:“我何曾說過餓了。”身體卻是誠實自覺的朝石桌走去,香噴噴的味道直勾的她十指大動。

鴻蒙聞言嘴角揚起一絲不明的笑,有意無意的瞥了眼她的肚子。花初七見此立馬回憶起方才肚子不爭氣的那聲響,當下麵色一紅,心想左右也是丟了人,不如吃它個酣暢淋漓才好。等下花初七也不扭捏,幹脆地一把執起木筷,迫不及待的開吃。

“你倒是吃慢些。又沒人和你搶。”鴻蒙緩緩的坐下,看著身旁女子毫無形象的吃相,滿是寵溺地道了句。花初七執著於那幾盤子食物,加上一夜至現在,體力加心力的雙重消耗,才管不得勞什子吃相問題,直把原來賣相精致,色香味俱全的幾盤子食物給生生吃的幹淨。

這等風卷殘雲一般無二的掃蕩,不一會兒那才新鮮出爐的食物就空了盤。

“嗝——”花初七嬌憨的打了個飽嗝,小手不住的撫著略圓溜的小肚兒,暖暖的陽光驅散了秋季的蕭瑟。再看對麵坐著的看向她嘴角上揚的男人,花初七隻覺得眼兒也順了,氣兒也順了,心兒也順了。大抵將昨天夜裏想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給忘了個幹淨。

鴻蒙見此神色淡淡的,右手撐起頭,姿勢甚是隨意的將左手給輕搭在了桌麵上,食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擊著桌麵。隻是這不經意的動作說巧不巧的,正好落了花初七的視線之中。

“你,你的手這是怎麼了!”目力所及的那抹血紅讓花初七心頭一顫,聲音還沒落下,人卻是已到了鴻蒙的身前,小心翼翼的執起了他的左手,眼裏帶著不經意流露的心疼。

花初七一番左右打量,隻見他纖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指上,正端端劃著好幾道不深不淺的傷痕,有棕色有鮮紅,有舊傷有新傷,密布橫陳在他白皙的皮膚上,看上去很是可怖。

感受著手上傳來陣陣悸動的暖意,鴻蒙心裏不自禁動了動,麵上依舊無甚在意的道了句:“無礙,小傷。”這時花初七剛好輕輕觸了下他那道鮮紅的傷口,立馬聽到耳邊傳來一聲沉悶的呻吟聲,讓花初七眉頭蹙的越發緊,手下的動作卻是不由自主更輕了些。

仔細看過去,花初七愕然發現幾道劃痕中還夾雜著豆大的水泡,中間有黃白的膿水,四周一片紅腫,典型的燙傷和刀劃。花初七默默的斂下了眉,這……是做膳食留下來的傷吧。

暗處的冷言冷語默默看著院子裏的場景,二人相當默契的誰也說話。良久,冷言才悠悠的對冷語道了句:“我記得……少主好像從未受過傷吧,而且還是那等芝麻綠豆的小傷。”

冷語頷首,看著院子裏坐的端正的少主,同樣悠悠的接話道:“之前群戰上三宗那些老不死也不曾受一絲一毫的傷。”現在進了個廚房竟落得星星點點的傷痕,門主知道會不會抽他。

“而且,少主已經入了那個靈階,擁有了那般實力,會被區區一個廚房給弄得……”糾結了許久,冷言終於想到了一個得以形容的詞,“狼狽!”

冷語繼續默默的點了點頭,可不是狼狽嗎?那髒兮兮的衣裳,灰塵布滿了頭發甚至沾到了少主清冷的麵容上!“我怎麼記得,少主一向最是潔癖的。何時養成了進廚房的愛好?”冷語現在實在有種信仰被人打破的無奈,而且還是被信仰的本人親手打破。

看到自家少主臉上那清淡卻甚是可憐的模樣,再歪頭看看主母眉頭蹙著的心疼模樣。冷氏兩兄弟終於不得不承認了一個現實:少主這是故意弄了一身小傷來博取主母同情了!

難怪在魔門時少主要故意拿靈火灼傷自己,這廚房普通的柴火怎麼可能傷的了少主這位已經入了先天之列的靈者!一入先天,身髓皆變,凡世萬物如草木,唯有靈之一氣,方可成傷。冷言腦袋瓜子終於開竅:瞧著少主舊傷新傷一起的樣子,明顯增加了主母對他的可信度啊!

兩兄弟在角落默默在心裏,編排了一番少主這無恥又可愛的小套路,會心一笑,默契的沒有戳穿。等二人再抬頭望去時,正好看見自家主母長袖一揮,一瓶玉白的藥就落入了手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