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又奈他何(1 / 2)

“鳳蕨草性寒,要是接觸空氣久了容易流失藥性,我看著今日外頭風大,所以還是不要貿然拿出來吧。雲兄,見諒了。”淩無塵表麵看似彬彬有禮,語氣卻透著堅決的意味。

“無妨。”鬆弛有度這個道理花初七懂,她不喜歡別人強迫自己做事自然也不喜歡強迫別人。既然淩無塵這麼寶貝它,她也沒必要強人所難。想到這兒,花初七當下無所謂的笑笑。卻沒注意到身旁的鴻蒙,一雙星眸仿佛染了最深的顏色,幽幽徐徐。隻是轉瞬又恢複了常色。

似乎是覺得自己態度硬了些,淩無塵連忙換了個話題,眼波一轉,於是狀似無意的問道:“雲兄和鴻蒙兄來鳴沙縣所謂何事?總該不會,也是來此處遊曆戲耍看風景的吧。”

花初七怎麼會聽不出他話裏的試探,唇角一勾,語氣隨意:“那又有何不可呢?堂堂九霄宗的聖子都能來此遊曆,我們兩個尋常人又如何不可?淩兄這話。真是說笑了。”

麵色一愣,淩無塵破口而出道:“你竟然認出了我的身份?”話剛出口,才知自己暴露了。

“莫非淩兄還要刻意隱瞞?左右不過是你我身份懸殊了些,可既然不在宗門,那你我也就是普通俗人,身份不身份的又如何。”花初七說的高深莫測,語氣裏盡是無盡感慨。可顯然她身旁的某人哭笑不得了:這個壞包狐狸,明明是自己剛才上樓告訴她的,現在卻故弄玄虛。

可淩無塵不知啊!從小到大就被世人瞻仰,被宗門上下捧著的淩無塵,卻是實實在在第一次看到不在意自己身份的人,就比如樓下百裏家的人,若不是敬畏他的身份,懼怕他背後九霄宗的勢力,又怎麼會對他如此恭敬,甚至說的上唯命是從。聖子身份,是福亦是劫。

自他有記憶起,除了一位師妹還算親近,其他人都對他避之不及,深怕得罪了自己被宗主懲罰。宗主誠然是為了保護自己,一心要把自己培育成下一個接班人。可他又怎麼知道他心裏的苦痛與寂寞,常常深夜夢醒,他始知自己是孤身一人罷了。可今天竟是不同!

淩無塵一向溫和的眸子盯著麵前的素衫白衣男子,隻覺得他五官精巧,靈氣逼人,心裏不由得更加喜愛幾分,當下聲音都軟了幾分:“雲兄竟然能夠對身份有此等超脫的見地,明知我的身份卻也沒有刻意疏遠,淩某心裏很開心。真的,是真的開心。”

看著淩無塵臉上毫不掩飾的愉悅和激動,著實有幾分不自然的詭異。所以……這男人不會真是斷袖吧?花初七一邊默默把身子移開幾分,一邊心裏驚詫的自語,心裏直搗鼓。

不過顯然第一個看不過去的,還是她身後的某人了。花初七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就被一口溫熱的東西啄了一下,與此同時耳邊傳來清冷又別扭的聲音:“別開心了,她(他)是我的。”

“這……”淩無塵看到鴻蒙一副“你沒機會了”的神情,當真哭笑不得了,之前因為他是魔門少主的敬畏也淡了許多,當下輕咳一聲,說道:“鴻蒙兄誤會了,我隻是,隻是因為雲初兄弟說話坦誠,我欣賞他的直率性子而已,沒有其他意思,你們……我不會歧視你們的。”

“不用你欣賞,不用你開心,不用你歧視。”鴻蒙接連三個不用下來,直接把淩無塵要說的話給堵住。好吧,這位魔門少主看來沒傳說中那麼清冷,相反還很……幼稚?起碼在他懷裏白衣男子麵前,是幼稚極了。這樣的人,會孤身來上三宗找什麼重要寶貝呢?

雖說習慣了某人的強勢,可花初七此時穿了男裝,所以再被他抱著心裏突然產生了些微的不自然。默默坐端了身子,一聲響亮的“咕嚕咕嚕”聲突然突兀的響了起來。

“雲兄看來是餓了。”淩無塵好笑的看著花初七臉上的紅雲浮上來,對著門外拍拍手,緊接著,房門大開,兩列井然有序的侍女就走了進來,每個人手上都端著一盤子精致美味的佳肴,花初七直接就看呆了眼,光聞著那盤子裏的味道,自己口水就要流下來了。

出於禮貌,加上淩無塵如今對花初七由心的喜愛,所以正準備起身親自為她布菜。不成想有一個人快他一步端起了碗來。鴻蒙冷眸輕掀,道:“她一向挑食,隻有我知道她的喜好。”

淩無塵聞言重新坐了下來,不甚在意的說道:“那我就不多此一舉了。你們隨意吃隨意點,反正整個二樓我已經包下來了,正好落得清淨。我們也吃的自在。”淩無塵說這句話的時候,顯然沒有其他意思,隻是語氣中隱隱透著主人的風範來,這一點,明顯觸了某人的逆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