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顏色血的味道,那是與顏料絕對有差別的,她雖然隻是一個實習生,可她也是醫學院的高材生。
“她要死了,快幫我救她,救救她。”北辰的額上滾著一個個的如雨點般的汗珠,他現在腦子裏隻有一個願望,那就是,他要救醒飛香。
他們回來了,所以,她說什麼也不能死。
“跟我走。”女孩終於反應了過來,她收起了剛剛出軌般的花癡,而是快步的走在北辰的前麵,帶著他走向外科的急診室。
“醫生,這裏有個病人,請馬上施救。”女孩沉聲說道。
“排隊吧。”醫生頭也不抬漫不經心的說道。
北辰真緊了,可他才要走上去告訴醫生他懷裏的人很可能是已經沒有氣息了的時候,他身前的女孩卻冷聲向那醫生道:“張醫生,你想要見死不救嗎?如果這樣,你可以回家了。”
那張醫生在聽到女孩的聲音時,頓時慌亂的抬頭,“小……小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沒有看到病人,病人在哪兒?”
女孩向一旁一側,“病人在這兒,快開手術室,廣播通知將所有手術相關人員,麻醉師、護士、還有……都統統的叫過來,我要你們救醒她,一定要救醒她。”她看到了北辰眼裏的焦慮,那樣的神情是隻有深愛至深的人才會表現出來的。
這世上,這樣的摯愛讓她感動,她已經很久很久都不相信愛情了,可此刻,她看到了北辰就看到了真正的愛情。
這男人,他深愛他懷中的女人。
醫院裏頓時忙碌了起來。
很快的,醫院裏最資深的醫生、護士和麻醉師就全部集聚在了手術室,董事長的孫女親自下的令,這個女人必須要活,也隻能救活,否則,他們集體走人。
可當他們看到被推進來的女子時,先是被女子的衣著一怔,那穿著雖然象是戲服,可女子身上的所有都太逼真的象古代的服飾了,來不及細想,他們的首要任務就是要救人。
心髒,剛剛停止跳動。
脈搏,極其微弱。
血壓,……
……
“快,電擊,讓她的心髒先恢複跳動。”一個醫師爭分奪秒的宣布。
“準備血源,準備輸血,病人大量失血。”
“開始手術,縫合她頸項上的血管,隻要修複成功,她就還有活過來的希望。”
手術室裏,醫生與護士有條不紊的忙碌著。
手術室外,北辰斜倚在牆壁上,他的眼睛一眼也不眨的緊盯著手術室門上的那三個字:手術中。
真想手術現在就結束,真想那上麵的三個字換成四個字:手術成功。
會成功嗎?
如果不會,他的飛香就徹底的離開了他了。
“先生,我想,你現在應該去辦理一下病人的入院手續了。”小雅微笑的站在北辰的麵前,她身上還是雪白的護士製服,她的肩頭還斜跨著那個紅紅的導診條幅,她這樣子活脫脫的就是個導診的迎賓小姐,誰也想不到她會是這所醫院院董的唯一的一個孫女。
可北辰仿佛沒有聽見似的繼續的看著那不停閃過的三個字:手術中。
“喂,病人我已經幫你送進手術室搶救了,這樣,已經破例了,你還想要怎麼著,難不成想要賴掉手術費不成?”沒見過這麼癡心的男人,她瞧著他已經一動不動的保持這樣的姿勢足有半個小時了,他不累,可她看著他累。
北辰輕輕轉首,可他的焦距仿佛還停留在那手術室的門前。
小雅微笑的舉起了手,然後在他的臉前晃了一晃,“喂,帥哥,醒醒吧,馬上跟我去辦住院手續。”
北辰終於在女子的甜美聲音中回過了神。
張開唇,他才想到他現在根本沒辦法為飛香辦理住院手續,“對不想,我身上沒錢。”他很歉然,他不是要拖欠手術費的,而是他沒帶。
“要不,我陪你去銀行或者櫃元機裏取一下吧。”小雅繼續保持微笑,男子眸中的那抹化也化不開的濃濃的憂傷與焦慮也感染了她,可這是醫院,不是救助所,要是讓爺爺知道她又好心腸的不等掛號就收留了病人,她一定會被再次冠上無組織無紀律的罪名的。
“對不起,我手上沒有銀行卡也沒有存折。”
“要不,你先回家去取吧。”
北辰的眸光掃向手術室的門,他搖搖頭,然後手指指著手術室,“我要等飛香醒過來,我一定要等飛香醒過來,否則,我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