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實在太過分,江先生已經等了快一個小時了!”終於,江胤天身後的一個保鏢忍不住發話。
侍者直起身子,帶著微笑說:“依照Ailinisi以往的規矩,是絕對不允許帶保鏢進來的,你們能站在這裏,已經是店長給江先生麵子了,不要不知好歹。”
“你!”那保鏢火氣一下就上來了,上前一步,健壯的體魄活像一座小山。
“回來!”江胤天卻突然低聲喝道。
“江先生!”那保鏢回過頭,看見江胤天的眼神,微微一愣,低頭說了聲“抱歉”,隨即乖乖退回。
侍者依舊笑著說:“還請江先生稍待,店長馬上就到,很快。”
說完,他便退走了。
“哼!”江胤天眉毛跳了跳,卻沒有發作出來,剛才那侍者擺出盛氣淩人的高姿態,他江胤天會看不出來,可是現在是在別人的地盤,他也隻能忍。
“看來江胤天還算有魄力,身居高位這麼久還這麼能忍,換做別人,恐怕早就翻臉了。”就在不遠處的一個小房間裏,隔著一塊玻璃,白然與陳鷥並排坐著,望著江胤天那夥人。
這個房間設計特殊,那塊玻璃從外邊看隻是描著彩紋的裝飾品,絲毫看不見裏麵有人,而坐在裏麵的人卻可以將外麵的情況一覽無餘。
陳鷥輕聲說:“我看他也快忍到極限了,你這裏的人也有膽子啊,麵對那幾個大漢都絲毫不懼。”
白然點頭,“剛才那一激,估計江胤天也忍到極限了,如果不想把事情弄糟,我還真想看看讓他等上兩個小時他會是什麼表情。”
說完,白然抬起頭,對著斜上方一個微型的監視器點了點頭。
很快,安娜便出現在了餐廳的入口處。
江胤天鬆了口氣似地站起身,十分紳士地伸出手。
安娜點頭微笑,兩人手心相握,又很有默契地同時放開。
侍者送上精致的瓷杯,褐綠色的液體上飄著幾片茶葉,那是極好的茶葉,在水麵上舒展的弧度相當自然,香氣嫋嫋。
江胤天笑著說:“原來安小姐喜歡喝茶,早知道我便帶一些過來,前幾天才有人送來了些頂級龍井,放在屋子裏沒人喝,倒是浪費了。”
安娜輕笑一聲,“難道江先生就隻會拿自己不要的東西打發我嗎?”
江胤天麵色一滯,安娜語氣如此不客氣,倒讓他有些不知所措,不過到底是在商圈裏打滾慣了,依舊是那副淡笑的表情,“我不會說話,唐突了。”
包間裏,陳鷥也笑著說:“沒想到江胤天這家夥還會有這般謙讓的時候,安娜這小姑娘,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可沒那麼厲害。”
“安娜很能幹。”白然麵色沉靜地點頭,“她很有心,也很能吃苦,不然我也不會讓她來坐這個店長的位置。”
“嗬,我倒更覺得是你想偷懶。”陳鷥似笑非笑地說。
江胤天坐了片刻,安娜隻是安靜地喝著茶,一言不發,他想挑明自己的來意,卻發現沒有開口的契機。
安娜並不是沒有將麵前這個男人如坐針氈的樣子看進眼裏,不過她知道白然與江家一直有些過節,也懶得開口。
終於,江胤天輕咳了一聲,說道:“安小姐,都是明白人,我也不客套了,今天我來,是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忙。”
黑色的轎車疾馳在公路上,井擎甚至連外套也沒穿,就這麼急急地趕了出來。
一部小巧的電腦放在車的副駕駛上,屏幕上顯示的長串數據讓人心驚。
“真沒想到,連這麼機密的東西‘蠍’都能弄到,隻要這些大白於天下,恐怕用不了幾天整個天胤商企就會消失了。”井擎心中複雜,他現在才明白,原來自己知道的那些關於天胤的地下交易隻是九牛一毛,光碟裏存儲的數據與鐵證,完全可以驚動任何一個國家的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