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屋子以後,忽然一彎腰,借著周圍草木的掩護朝門外挪去。

途經來福的狗屋,大狗此時正乖巧地趴在窩裏一動不動,它似乎很聰明地知道剛才進去的幾個人不好惹,現在見到井擎和白然出現在眼前,它原本耷拉的腦袋立刻豎起來,耳朵擺了兩下,哈哈吐著舌頭。

白然做了一個“噓”的動作。

來福立刻又趴了回去,乖巧無比。

很順利,井擎帶著白然出了院門。

“好了,到這裏就可以……”井擎還未鬆一口氣,後麵的話戛然而止。

黑色的車後又走一個人,那人一身西裝,身材消瘦,架著眼鏡,頭發梳得光亮,看見井擎,先是一愣,忽然又笑道:“井擎,沒想到少爺也把你派來了啊,真是都不跟大夥說一聲,還玩神秘呢。”

他目光落在井擎懷裏的白然身上,又說:“果然,你出馬就是不一樣,虧我還怕辦不成事帶了四個兄弟,畢竟這地方是安娜那婆娘罩的,你一個人倒是將東西弄出來了。”

井擎臉繃得緊緊的。

眼前這個人叫黃百年,是江若凜眾位秘書之一,不過專管那些見不得人的地下生意,與黑幫打交道,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

黃百年已經打開了車門,朝井擎點點頭,“快走吧,如果讓少爺等急了,你井擎或許還能沒事,我們這些兄弟,恐怕有得受的。”

不自覺間,井擎目光落在白然臉上,卻發現懷裏的人是閉著眼睛的,麵無表情,仿佛睡去。

如果上了車,就是當著白然的麵承認自己的來曆,這是井擎最不願意看到的結果,可是如果不上……等於和江若凜翻臉。

這是他無論如何也做不出的事情。

他一咬牙,隻能上車。

坐下的一瞬間,白然似乎是歎了一口氣,井擎心裏一陣發疼。

肯定被他誤會了……隻是……也不能算是誤會。

他本來就和這些人是一夥的,雖然他並不知道,為什麼這些人會突然出現。

“井哥,這人交給我吧,我來看著,沒準安娜在他身上有什麼通風報信的機關,得搜出來。”一個光頭小弟拉開車門湊上前,嬉皮笑臉地說。

他們來這裏就是抓白然的,看見白然已經被井擎帶了出來,黃百年自然是通知屋子裏的幾人停手。

井擎雙眼一瞪,“好好坐著,人我來看著就行。”

那人被這麼一瞪,立刻不說話了。

車子緩緩開動。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沒有想過要傷害和欺騙你。”

他在白然耳邊輕聲說著。

可白然似乎真的是睡去了,一言不發。

江家大宅,車子沒有進前院,而是走的後院,停在了樹叢中。

車裏另外兩人將白然的眼睛用黑布蒙上,綁住他的手推搡著他下車,井擎想阻止,但自己的立場根本不允許他這樣做。

他和白然,不過隻是有一個月的相處而已,更何況,他已經知道了,真的是江若凜要抓白然。

那麼,他就更沒有立場和資格去阻止什麼。

白然赤腳踩在地上,被人在身後一推,一個踉蹌,摔倒了。

“他媽的,敢裝死。”光頭男人一腳踢在白然腰上,又抓住他的頭發把他拉起來。

“給老子好好走路,不然由得你的苦偷吃!”

白然白皙的臉頰沾上了塵土,卻忽然嗬嗬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光頭男人一愣,他也不是沒有綁過人,平日裏那些被他綁來的人,不管是男是女,哪個不是嚇得簌簌發抖,今天這個人居然還笑,真是奇怪了。

“我笑你傻。”白然笑著說:“沒看著我眼睛蒙著,手被綁著麼,這樣能好好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