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老人沒有反應。

“先生?”醫生在陳九眼前擺了擺手。

陳九臉色一片死白。

看見了什麼!

剛才他,看見了什麼!

“他的眼睛……”陳九喃喃開口,不自覺伸出手去,又輕輕打開了白然已經闔上的眼皮。

無影燈下,湛藍色的瞳仁沒有任何雜質地映入陳九的眼簾。

陳九顫唞地鬆開手,怔怔退了兩步。

“九爺?”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井擎立刻上前,“您怎麼了?”

“別過來!”陳九突然爆發出一陣大吼。

刹那間,周圍喧鬧的聲音戛然而止,許多人都好奇地把目光轉向這邊。

陳九臉色冰冷地將周圍用以隔擋的藍色布簾拉緊,看著眼前目瞪口呆的醫生,冷冷地說:“剛才你看見的,希望不要對任何人說。”他從口袋裏掏出一疊整整齊齊地鈔票,放入醫生的白袍口袋。

醫生愣愣地看著那些錢,又看了看陳九的臉,“你怎麼能這樣,你知不知道你這是行賄……”忽然,他額頭正中被冰涼的東西抵住,剩下半句話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裏。

陳九舉著槍,冷言道:“你隻可以作出一個選擇,你是選口袋裏的,還是眼前這個。”

那醫生早就被嚇傻了,他過的是再普通不過的生活,有家庭也有孩子,工作勤勤懇懇,什麼時候碰到過這種隻有在電視劇裏才出現過的場景

“我……我明白……我不說……”

“那樣最好。”陳九迅速的將槍收入口袋裏,恰巧就在這時,一個小護士掀開簾子鑽了進來,“CT室準備好了。”

醫生深吸一大口氣,轉過頭盯著小護士的臉看了半晌,直到小護士都感覺全身發毛,他才木訥地應了一聲好,讓幾人推著白然出去了。

臨走時,他還回頭看了陳九一眼,不過被老人狠辣的眸子一瞪,又迅速縮回頭,快步跟床而去。

“九爺,情況到底怎麼樣。”又有幾人圍了上來,其中正有毛六,毛六扯著嗓子大叫,“那小子怎麼跟個娘們似的,動不動就來這招,也沒看見他有什麼毛病啊,心安理得地住在屋子裏也會這樣?”

立刻就有人符合,周圍低聲哄笑一片。

“你他媽的給我閉嘴!”陳九指著毛六的鼻子低吼道。

毛六的笑容僵在臉上,井擎目光冷冷地看著這個光頭猥瑣的男人,剛才那一瞬間,他恨不得一拳揍在這個家夥的頭上。

竟然背地裏這樣詆毀白然。

“你們兩個。”陳九指了指他帶來的兩名保鏢,“送這些不三不四的混混出去,省得他們擾了醫院的清明。”他手指在毛六那一夥人身上點了點。

“是。”兩名保鏢應一身,一步上前站在毛六身前。

毛六望著眼前兩個小山樣的男人,臉色一苦,道:“九爺,您至於這樣麼,您要毛六走,毛六怎麼也不敢多留啊。”說完,他又瞟了瞟井擎,立刻小跑著在走廊盡頭消失了。

跟著他來的幾人也快步跟在後麵。

“你呢,井擎,你是走還是留?”陳九問向井擎,“少爺那邊,我希望你能過去一下,畢竟隻有幾個秘書,並不能真正辦什麼事。”

“我留在這裏。”井擎深吸一口氣,咬咬牙,做了決定。

“好吧。”陳九也沒有阻攔,“不過我們都不能夠貿然靠近白然,一切交給醫院。”

N大校門口,許迪背著個小包,在樹下站著,男孩子今天特地換上了一件很合身的格子小襯衫,頭發弄得很有型,左耳上依此排列地三顆耳釘光芒閃耀。

這樣一個帥氣時尚的男孩站在路邊,自然引得路人頻頻側目,許迪微微低著頭,享受著別人欽羨的目光。

這樣的感覺太舒服了。

他看著腳上那雙鞋,那是雙黑白相間的帆布鞋,有著方塊形狀的花紋。時下最為流行的英倫風格款式,他翻遍了整個鞋櫃,最終挑上了它。

不知道今天來接他的究竟是什麼人,他手上正戴著從吳宛竹那裏得來的鑽表,白皙的胳膊配上光滑晶亮的表麵,怎麼看都是光彩奪目。

能送出這樣東西的人,怎麼說都不會是普通人,而且以那天那個吳秘書的排場來看,似乎陳校長對她都要禮待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