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陳九緩緩走上前來,剛才那場爭執似乎根本沒有影響他的表情。

“你不適合留在這裏了,回大宅去吧。”他對著井擎嚴聲道。

井擎將白然放回床上躺好,又幫他蓋上被子,嘴角抿得死緊。

“請讓我留在這裏。”井擎搖了搖頭,“他的症狀,隻有我見過,其他的人沒有經驗照顧他,我不放心。”

“哼,你留在這裏也沒什麼用,隻會刺激他,再這麼下去,恐怕還沒出院這人就先成瘋子了,剛才的反應,你也看見了,這小子和瘋子有什麼兩樣。”陳九諷刺地看著井擎,滿臉譏誚,“而且,你離開這麼久,少爺那裏,或許不好交代啊。”

若凜嗎。

是的,自己離開已經好幾天了,也不知若凜怎麼樣。

這短時間真是忙,竟然完全沒有顧及到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白然身上。

不過白然……如果他醒來了,自己不在這裏,他會不會,恨自己?

井擎露出一抹苦笑,自嘲地搖了搖頭。

不得不承認,剛才白然的質問,像巨錘一樣狠狠地敲進了他心裏。

一直以為,心裏裝的是那個人,但現在卻發現,放不下的是另外一個人。

白然啊白然,我該將你置於何地。

或許,我對你,並不像之前的關係那麼單純了……可是,這些變化,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病床上,那張蒼白的臉,眼角還有淚痕。

井擎的心忽然抽了一下,他隻好撇過頭,不看。

“你快回去吧。”陳九也察覺出他的異樣,緊繃的表情略微鬆懈,“這裏我守著,不會出紕漏,江家,不能缺了你。”

“我明白。”井擎低聲應著,最後看了白然一眼,毅然走出病房,高大的背影消失在了走廊盡頭。

陳九若有所▽

在他的生命中,所有人都隻是一個過客,唯獨他,不一樣。

很多很多年前,也隻有他肯接近孤僻的他,在陰冷的儲藏間裏,他用一種教訓小孩的語氣對他說“你是剛來的吧,以後別去招惹海天。”

那是第一個,肯用關心的語氣對他說話的人。

就算時光遠去,就算流年匆匆,就算當時的孩童已經成長為頂天立地的男子,他也永遠不會忘記那個人露出的真心笑容“我姓江,你以後就叫我小然好了。”

穿過長長的回廊,直至站在江若凜的房門前,井擎才有些回過神。

他忽然又想到白然了。

白然,也會對他會心的笑,會黏著他撒嬌,會天真爛漫地拉著他一起做一些小孩才會做的事,然後放肆地大笑。

他是第二個這麼對自己的人吧,能夠帶來輕鬆與快樂。

他抬手,敲了敲門。

可惜,白然依舊隻能是一個過客,他井擎,心裏永遠隻能裝下一個人。

江若凜優雅地打開門,他似乎是剛洗過澡,隻穿了一件真絲睡袍,雙眸裏帶著一鼓霧氣。

井擎目光尷尬地想要錯開,卻偏偏落上了江若凜一大片□在外的胸膛。

鎖骨精致修長,皮膚泛著水光,讓人有忍不住覆手其上的衝動。

“你終於回來了。”江若凜靠在門邊,嘴角漾開魅惑的笑,“我等你好幾天了。”

井擎呆愣在房門口的同時,黃百年卻直想要罵爹叫娘。

隻是抵在脖子上那閃著寒光的鋒利東西,讓他動也不敢動。

該死,這裏不是出了名的戒備森嚴麼,這個家夥是怎麼混進來的!

身後的男人,穿著一身江家保鏢統一的黑色警服,可是很明顯,他根本就不是江家的人!

草叢外邊,正好有一隊巡查的人走了過來,黃百年眼珠子一轉,剛要叫喚,身後的男人卻在他耳邊森然道:“你要敢亂動一下,我立刻就殺了你。”

他身子一顫,張了一半的嘴又閉了回去,眼睜睜地看著那些身強力壯的保鏢從眼前走過。

好吧,他妥協了,他這條小命可是萬萬丟不得,因為他還有許多事情等著做呢。

私吞下來的大把鈔票,下個月的澳洲旅遊,還有上個星期剛認識的葉瓊小姐。

他不能死,他一定不能死!

“你……你要什麼……”他戰戰兢兢地開口,“你要錢嗎,你開口,隻要我拿得出,要多少都沒關係……”

可是那把尖刀卻抵得更緊了,黃百年臉色一白,似乎聽見了皮膚被割裂的聲音。

“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他急了,身影顫個不停。

開什麼玩笑,那個是真家夥,他怕極了身後的人手上一抖,自己就立馬去見上帝了。

“白然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