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
宮新翊覺得,為什麼他姑姑說得每一句話都是真理?
翌日
齊王府張燈結彩迎娶側妃,擺的卻是正妃的行頭,引來無數百姓觀望,眾人更是議論紛紛。傳言齊王殿下對王妃十分寵溺,甚至揚言今生隻要歐陽瑾萱一人,隻願與她共白頭。
如今倆人成婚不到一年,這就又娶了側妃,還以正妃的排場,還真是應了那句話,隻聞新人笑,不聞舊人哭。
不過以霸寵花癡的性子,怕是又要離家出走了吧?隻是這一次,齊王還會搬動虎門營的士兵,四處搜捕嗎?
這點可就沒有人敢篤定,有待考察了!
南景一與第一次大婚時的心情截然不同,可是神情是一樣的。從他嘴裏呼出來的寒氣,冷到千裏之外都能結冰。
陳德全雙手捧著托盤,與上一次一樣,央求主子更衣拜堂“爺,側妃都進了大門,到了喜堂了。”
王爺撫弄琴弦,就連眼皮都不抬一下。直到一曲終盡,這才懶懶問道“她遵循的可是正妃的禮儀?享得可是正妃的排場?”
陳德全微微一怔“是!”難不成爺又想整一出紅袍拜堂?心裏想得七七八八,耳邊立即傳來一陣炮轟“那還不給本王滾!”
“是,老奴明白!”
陳德全苦著一張老臉,捧著紅袍出了淺月閣,來到喜堂。硬著頭皮走上前去,向側妃行了個禮,說道“娘娘,王爺說了,娘娘行得是正妃的禮,一切按當初王妃進門時禮儀照辦。”
全帝都城的人都知道,花癡不是跟王爺拜得堂而是跟紅袍!
紅色的大紅袖袍中,宮若雲雙手緊握成拳,紅蓋頭下的臉黑得比鍋底還要濃鬱。咬著牙床,恨聲說道“王爺還真是半點不虧待妾身!”
青兒和乳娘一左一右攙扶著郡主,對齊王爺的所作所為,乳娘忍不住開口質問“陳總管,王爺這是何意啊?我們郡主乃是金枝玉葉,做側妃已經是下嫁了!難不成還要受此苛待?往後在這齊王府,是不是連個下人都可以小瞧我們郡主?”
“管家,掌嘴!”
乳娘話音剛落,就聞見南景一的低吼聲。喜堂裏所有人全都怔住了,齊刷刷的朝門口望去,隻見齊王一身紫色錦袍,負手背後,冰冷的眼眸沒有一絲溫度,叫人打從心裏發寒。
“是!”
陳德全剛要上前,宮若雲扯開蓋頭,擋在了乳娘跟前。雙眸冒著寒光,冷哼道“本郡主倒要看看,誰敢動手?”
陳德全身子後退了兩步,南景一飛身上前,啪啪!直接給了宮若雲兩巴掌“連奴才都教不好,還想當本王的側妃,丟人!”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陳德全見這陣勢,得,堂也別拜了,扔下宮若雲主仆,急吼吼的跟著王爺出去了。
宮若雲捂著發燙的臉頰,一雙惡毒的雙眸緊緊得注視著南景一離去的背影,暗自發狠,此生若不將他撕成碎片,她誓不為人!
憤恨間扯下頭上的鳳冠,摔在地上,用雙腳拚命的踩踏,有朝一日,她要南景一如同這鳳冠一樣,被她踐踏,沒有一絲尊嚴。
乳娘見狀,跪身在地,忍不住哽咽道“娘娘,是老奴不好,老奴不該出言不遜,惹怒了王爺,請娘娘責罰!”
其實她更多的是心疼,郡主金枝玉葉,自小被捧在手心裏長大,萬千尊貴。何時受過這樣的窩囊氣?齊王也太不知好歹了!
宮若雲冷眼瞧了瞧乳娘,大聲叱喝道“起來!回房,伺候本郡主就寢!”
“是!”
太子的病已經無礙了,歐陽瑾萱也不用守夜,留下朱砂和一名太監守在寢殿。自己則是回到了偏殿的臥房歇息。
守著一抹搖曳的燭火,歐陽瑾萱端坐在伏案前作畫。將南景一的五官輪廓一點一滴刻畫下來,今夜是他跟那個賤人的洞房花燭夜,若說她心裏沒有些波動,那是騙人的。
過不了幾日她就要離開了,這幅畫就權當是一份念想吧!不,不能,今夜將他刻畫,傾注自己心上堆積的所有感情,往後她便將他忘得幹幹淨淨,不留一絲痕跡。也希望他把她忘得幹淨,這輩子再也不要記起自己。
他繼續做他的王爺,她依舊做一葉浮萍,此生再無交集!
放下手中的毛筆,低頭吹了吹未幹的墨汁,望著俊美絕倫的臉龐,她的眼眸悄悄濕潤了,她心裏還是放不下。掏出免死金牌,仔細的撫摸著,希望自己的苦心不會白費!她想要保全的人,一個都不會有事!
望著窗外暮色沉沉,歎了口氣,將金牌收起。小心翼翼地卷好畫卷,吹滅了燭火,拖著疲憊的身子上了臥床。許是連日來太累了,她腦袋剛沾上枕頭,就沉沉得睡了過去!